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安嫔泪如雨下,将写好的遗书放在桌案上,拿起一旁的白绫缓缓走到房梁下。
她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去赴死,而是去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这深宫的枷锁、这世间的苦痛,终于都要解脱了。
安嫔扬手将白绫高高抛过房梁,系成一个死结,脖颈套进去的那一刻她恍惚看见了十一刚出生时窝在她怀里吮吸她奶水的样子。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孩子和她血脉相连,是她在这后宫里唯一的依靠……
可惜她是个没用的母亲,什么也帮不了他。
安嫔想,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浅笑。
从小到大母妃没为你做过什么,可母妃是爱你的,希望你别怨恨母妃,十一……
安嫔鼓足了勇气闭上眼,狠狠踢掉脚下的凳子。
到死,都没敢再叫一声那个被儿子怨恨终生的姓名。
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