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香夫人不知道“莫须有”是什么罪名,但这不妨碍她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明若昀敛了敛笑意,正色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贺九思如今正是兴头上,自然觉得我千好万好,谁知道他这份热情能持续到几时?
若有朝一日他发现我并不是表面上这般人畜无害,可能下一秒就会和我反目成仇,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添香夫人义愤填膺,她家世子光风霁月智计无双,九皇子瞎了眼敢另结新欢!
转念一想九皇子另结新欢不正好遂了她的意吗?怎么话从世子嘴里说出来她反而却生气了呢?
可谓矛盾至极。
明若昀看她神情变幻越发觉得好笑,听卫茕向他示警有人来了打消添香夫人最后一丝疑虑: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这么防备贺九思,若真有一日必须要在他和日月楼之间做选择……”
明若昀顿了顿,“本公子不会摇摆不定的。还有你们以下犯上的罪责,本公子也绝不姑息。”
言罢,扬声唤人进来。
丫鬟们已经将衣服烘干熨平了,手脚麻利地进来服侍明若昀重新穿戴好,外面沉璧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四面八方皆是阵阵热烈的掌声。
添香夫人充耳不闻,垂手站在一旁看丫鬟们忙碌,神情和心情都很复杂。
卫茕看在眼里,待明若昀走后好心提醒她:“左使的话不可尽信,他把这件事告诉你未尝不是存了教唆你来试探世子的心,世子深谋远虑,你我只需听从吩咐即可。”
添香夫人岂会不知日昇的心思,她明明知道却还甘愿被利用就是因为她吃足了为情所困的苦,世子雄才大略,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
尤其牵绊他的,还是九皇子这样一个男人。
卫茕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世子对你才只是略施薄惩,若你不适可而止,便想好自己的生前身后事吧。”
想了想又补充:“还有沉璧,劳夫人转告她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