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若不想引火烧身就不能质疑明世子在条陈上弄虚作假,不然明世子反咬一口说他们的府上也有暗账,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老夫只是打个比方,世子不要混淆视听。”
丞相忍着气记住这个暗亏,再一次刷新了对明若昀的认知。
明若昀不怕他重新认识自己,他今日敢站在这里就做好了和丞相图穷匕见的准备。
脏水都泼到家门口了,他若还退会让整个邺京的人以为堂堂宁王府世子连最基本的男儿血性都没有,到时候被耻笑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整个宁王府都会跟着受辱。
明若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像唱戏似的一脸无辜地借着丞相的话在这用公堂搭建的“戏台”上自问自答:
“不过相爷前面说得也有道理,若那十万石粮草真是被我父王私吞了,他确实不会把它记在王府的公账上。
只是……当年粮草不翼而飞是他亲自向朝廷请旨严查的,若他是幕后主使,岂不是自找麻烦?
况且他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风险做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总该有个目的吧?
用来充作军饷?
那他还私吞干什么?
用来改善他自己或者宁王府的吃穿用度?
王府的账册上没有任何来路不明的进项。
不仅如此他还每年拿出一大半的俸禄去补军饷的缺,一边私吞一边往回填补,恕我直言,这种一听脑筋就不太清楚的事丞相会做吗?”
当着丞相的面指桑骂槐,明世子是有勇无谋还是胆色过人?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然而明世子既然敢骂就说明宁王的脑筋清楚得很,不清楚的是诬陷他的那个人。
有人想看看丞相现在是什么表情又不敢,只能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柳满江。
柳满江在心中大骂他们这些人见风使舵,死咬着丞相帮他准备的证据不放:
“即便世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臣就是受宁王的指使将那十万石粮草运去了云州,有书信为证,其他的事和臣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