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额头遭到攻击，比睁眼更快的是反击，可张为人的手腕却被轻轻的扼住……力道很轻，但却无法反抗。

他睁开了眼，瞳孔陡然缩紧。

“艾蕾……”

“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啊……”那张比记忆中更明亮一些的面庞露出了挺好的笑容，“是遭遇了什么……算了，没必要说的，我们走吧。”

“……走？去哪？”

“我也不清楚，死后的世界吧……对了，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在等你，你还真受欢迎啊。”

“很多人？”

张为人下意识搭上了艾蕾伸来的手，跟着她向前走去。脑中的薄雾并没有消失，反而变的更加浓重，他与自己的记忆好像被分割了一般，那些过往的画面距离他好像越来越远。

张为人看向四周，有不少人正和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那些人正在不断褪色，先是五官，随后整个人开始变的透明。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开始洒下透明的光点。而与之相对的，艾蕾的身上……一切如常。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张为人重新将视线转回前方，“等了多久？”

然而这一次艾蕾没有给出回应。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不管怎样，张为人没有再问。

这条路感觉很长……当然，也有可能是张为人对时间的感知出了问题。为了保住那些更重要的记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被他主动放弃。

“喏，第一个。”

因为艾蕾的话语再度抬起头，张为人看到的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他不记得自己和这种年龄的人打过交道，但对方显然是认得他的，而且看起来非常激动，让人担心会不会一下子背过气去。

那个老人似乎想要伸出手，但又很快收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标准的像是刚刚打印出来的服装，尽力的站直身体，恭敬的喊道：“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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