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刘琰就在山上魁头很兴奋,刚摆完桌子客人就到了,值得两字不单说牺牲的勇士,更是对连夜建寨这项英明举措的肯定。嘈杂的交谈声由远及近,魁头拉回思绪刚好迎上骞曼热切的目光。
后者张开双臂哈哈大笑:“荣耀属于您,大鲜卑最伟大的领袖。刘琰亲自来了,这是我族繁盛的起点,自此我族将永远繁盛永远没有终点。”
“荣耀同样属于你我的兄弟,也属于所有大鲜卑子民。”魁头报以赞美,和兄弟拥抱,和参战的所有酋长拥抱。
“今早宰杀肉正鲜,大家边吃边议。”魁头引领众人走回帐内,拽出一条腿抱在怀里,晃动小刀于切口处轻轻刮蹭:“上好琵琶,细切小片滚水快烫,来来都尝一尝。”
“你多喜欢呀,不可惜吗。”素利大快朵颐之余还不忘打趣。
“留下只会让我分心。”魁头脸色懊恼,探出小刀在水盆里轻轻搅拌,汤水里好像有个小东西浮浮沉沉。
骞曼认得但不敢确定,快速伸出两根手指,从滚烫的沸水中夹出来又立马扔回去:“我发誓一定要杀死山上那魔鬼。”
旁人看的同样清楚,纷纷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大家沉默不语魁头却爽朗一笑:“她确实是个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
说话间剔下一片肉直接塞进嘴里:“内地有道名菜,叫什么葡萄雀儿修,哎老弟,是这个名字吧?”
骞曼垂着头嘟囔:“玉圆葡萄雀儿修。”
“对对对,一双豪乳十余串,一个婴孩一口鲜。”魁头扔掉大腿,摇着头惨笑连连:“要紧的不是有多少可吃,刘琰喜好鲜活,享受的是慢慢掏的过程。”
“你们家里都有大肚婆吧,临盆的话可要小心藏好呦。尝六甲啜仙汁,对了,仙汁这东西你们没喝过。”
“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扶罗韩踉踉跄跄逃到门口,实在没憋住趴在地上不停干呕。
魁头重新拿出一条手臂,瞥一眼门口边削边说:“我这兄弟不成气,从来不敢吃这些美味。”
骞曼没有抬头,声音却清晰无比:“这不是美味,这是您的决心,我知道,大家都知道。”
“你不知道!”魁头猛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慢慢闭上双眼,再回头已是泪流满面。
曹操允许我们占据内地,奴役他的同胞,淫辱同胞的妻女,不是因为我魁头表现谦卑讨得中原统治者欢心。能做统治者都不单纯,从见到曹操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真正的原因是鲜卑人的命值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