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假笑着引他往吟风阁楼下去,坐上他的辇轿,一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对食’是不是太狠了点?”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没动,低沉的声音却清晰地钻入我耳中:“皇后方才喊打喊杀时,倒不觉得狠?若非朕拦着,她们已是杖下亡魂。如今留了性命,你倒心疼起来?”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好像……是这么个逻辑?但我那是演戏啊大哥!我的计划是喊打喊杀结束,他出言劝诫两句,我就顺着台阶下来,既留了她们性命,又能把这场酒色局拆了,我也成功退场,谁知道黎昱怎么突然发癫,搞这出。
“再说了”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这宫里的歌舞伎乐,哪个不是经宗亲贵胄层层举荐,此等来历不明,目的不纯的,赏给内侍做对食已算是最好去处,否则打探不出有用的消息,迟早成为宗亲刀下亡魂。”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我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我忍不住侧头看他,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有些疏离冷漠。
直到回到凤寰宫,进了寝宫,挥退所有宫人,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我立刻弹开,离他三步远,抱着胳膊看他:“戏演完了,陛下可以回去了吧?”
黎昱却没走。他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我寝殿内的布置,最后目光落回我身上,那双眼睛恢复了惯常的深邃莫测。
“舞呢?”他慢条斯理地问:“朕可是期待得很。”
我:“???”
我那是为了脱身找的借口啊!难道还真要跳?
我看着他那副明显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一股邪火窜上来:“黎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才可是你让我配合的!现在没事了,您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后退,脊背直接抵在了冰凉的雕花门板上。
“皇后似乎总是忘了。”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我的额发,声音里带着一种缓慢而危险的意味,嘴里的酒气都喷到了我的脸上:“在这里,朕的话,就是规矩。你说要跳,那便非跳不可。”
“你假酒喝多了吧,又开始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