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不要慌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陈亦讯对身边的周杰轮说:“阿简的嗓子是铁打的吗他怎么从来不会失误?”陈亦讯这么说不是希望看到杨简失误,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难以置信,是对杨简能完成如此高难度表演的震惊。

尽管知道杨简的唱功属于独一档,但他始终是人不是神。

的确,杨简不是神,但他是挂逼。

周杰轮摇头:“不只是嗓子,是整个人的状态。你知道的,他和我们不一样。”

歌曲结束,杨简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缓缓放下话筒,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胸膛起伏,汗水在灯光下闪烁。

即便是他,在连续的,高强度的表演后,依然还是会有些气喘。毕竟,他依然是凡人之躯。

大约三个呼吸以后,他才开口,声音因刚才的演唱而沙哑,却充满力量:

“有人说,我应该专注于电影,有人说,我应该回归音乐,有人说,我不该碰汽车工业,不该碰F1...我想说的是:这些都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的本性。”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艺术、科技、运动、家庭...这些不是分散我精力的碎片,而是构成我这个完整拼图的部分。在新的一年,我邀请你们和我一起,不再被‘应该’束缚,而是去发现自己的‘本性’,然后...释放它。”

“接下来,把舞台交给......”

“安可!安可!”

杨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现场名歌迷的呼喊声打断。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别急。”杨简一阵莞尔,“我都是奔四、有家有室的人了,你们让我去陪陪家人。而且今天你们和我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你们别浪费了好吗?”

说完,杨简对着舞台四周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着通道小跑而去。

而通道入口处,胡鸽和舒倡正在备场,杨简路过还不忘跟两人击掌,“好好唱,加油。”

“好好休息。”

“你就瞧好吧,简哥。”

杨简路过后台,立刻被一群人围住。波诺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拥抱他:“你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现场乐器表演’。不是伴奏,不是装饰,是真正的核心。”

克里斯·马汀拿着手机:“我录了一段发给强尼,他回了一串惊叹号。他说我们必须合作,写一首以唢呐为主导的歌。”

强尼是酷玩乐队的吉他手,这次由于个人原因,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到香江。

泰勒·斯威夫特像个迷妹一样请求合影:“我可以把照片发Instagram吗?我的粉丝们会疯掉的。”

阿黛尔更直接:“我下一首单曲,你能来合作一段唢呐solo吗?不是点缀,是真正的对话那种。尽管我知道这个邀请有些冒昧,但我还是理想尝试一下。”

杨简一一回应,对于合照的请求,他没有拒绝;至于合作,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如果能抽出时间,他会考虑。

随着杨简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包厢的通道口,舞台上灯光缓缓暗下,只余几束暖黄色的光晕在地面流淌,仿佛夕阳最后的余温。现场五万八千名观众的情绪,还沉浸在《Natural》那种撕裂与重生的震撼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光晕轻轻包裹,躁动的心跳声仿佛都慢了几拍。

小主,

黄博和杨岚并肩站在舞台一侧的副台,他们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经历了刚才那些或激昂、或深沉、或震撼的表演之后,”杨岚微笑道,目光扫过仍有些沸腾的观众席,“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放一下被触碰得有些澎湃的心绪。”

黄博默契地接话,语气变得舒缓:“是啊,生活不总是高音C,也不总是赛车引擎的轰鸣。更多的时候,它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挫折后一句轻声的安慰,是黑夜降临前,天际那抹不肯熄灭的微光。”

他顿了顿,望向主舞台方向,那里,两道人影在柔光中渐渐清晰。

“所以接下来,让我们把舞台,交给这样一份‘安慰’,一份‘微光’。有请《寄生虫》剧组的一对兄妹——胡鸽,舒倡。”

没有炫目的登场特效,没有轰鸣的伴奏前奏。胡鸽和舒倡从舞台两侧平静地走出,走向中央那两把简单的高脚凳。胡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深色长裤,舒倡则是一袭淡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两人的打扮清爽干净,与身后缓缓亮起的LED屏幕上的画面浑然一体——那是一片暮色渐沉的旷野,远山如黛,天际线处,太阳正在下沉,渲染出橙红与紫灰交织的壮丽晚霞,而天空的另一端,一轮淡淡的、如玉盘般的月亮已悄然浮现。

舞台灯光模拟着黄昏的天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胡鸽调整了一下面前立架上的话筒,舒倡则轻轻拨了一下怀里的木吉他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试音。

“这首《不要慌,太阳下山还有月光》,”胡鸽开口,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是观众熟悉的、带着磁性的温暖嗓音,但此刻更多了一份沉静的叙述感,“就像博哥和岚姐说的,是我们在拍《寄生虫》的时候,有一场戏……嗯,挺压抑的戏份之后,大家情绪都有点低落。我们的导演杨简看了,没说什么大道理,就拿了把吉他,坐在片场的角落里,哼了这段旋律,填了这些词。”

舒倡点点头,接口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当时听着,就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好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开了。简哥说,这首歌不是他写的,是那一刻,片场里所有人的情绪共同‘长’出来的。他希望我们把这种感觉,也带给更多的人。”

简单的几句介绍,没有炫技,没有卖弄,却瞬间将观众从大型演唱会的喧嚣,拉入了一个仿佛朋友围坐、分享心事的私密空间。直播镜头推近,给了两人沉静的面部特写,也捕捉到了台下许多观众变得专注而柔和的眼神。

前奏响起,是舒倡手中木吉他勾勒出的几个清澈而略带伤感的和弦,如同黄昏时分掠过窗棂的微风。胡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悠远而平和,唱出了第一句:

“当闹钟掐灭最后一个梦,地铁挤散刚聚拢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