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玳彻底服气。
“那这南海香行何时挂牌?章程契约……”
“契约好办,我让账房按刚才议的拟。”
王玄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挂牌不急,先把第一批人手,第一批货弄出来,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再亮招牌不迟。”
“当务之急,是让你的人尽快熟悉岛上的情况,学会分辨香料,掌握采摘晾晒的诀窍。”
“我会派几个老手带他们。”
“没问题!”
冯智玳也站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我这就回去写信,快马加鞭送回岭南!”
“第一批人手,最迟下个月船期就到!”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来路返回。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金黄的海滩上。
来时是巡视,归时已定下了撬动巨大财富的基石。
海风依旧湿热,但冯智玳却觉得畅快了许多。
他看着王玄策沉默的背影,第一次觉得,父亲把他派到这遥远的爪哇,或许真是冯家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香料岛的风,似乎都带着黄金的味道。
回到港口简陋的木屋,冯智玳立刻铺开纸笔,斟酌着词句给父亲冯盎写信。
他得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尤其是香料岛的惊人价值和合作模式说清楚,还要强调事情的紧迫性和对冯家的巨大意义。
他相信父亲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玄策则召来了他的几个心腹管事。
昏暗的油灯下,他简短地交代了与冯家合作成立南海香行的事宜,以及冯家即将大量补充劳力进驻香岛。
“掌柜的,冯家那三成……”
一个管钱粮的管事忍不住开口,觉得给得有点多。
王玄策眼皮都没抬,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三成买他们成百上千肯扎根的壮劳力,买他们在岭南的根基和人脉,让冯盎那老狐狸心甘情愿把家族未来押在这海上,值。”
“没有他们,光靠我们和那些生番,想把这香料买卖做大做稳,要困难得多。”
“记住,我们要的是长流水,不是一桶金,眼光放远点。”
几个管事互相看了看,不再言语。
王掌柜的算计,向来深远。
“好了!”
王玄策放下笔。
“老赵,你去香岛北边高地,带人把工坊和仓库的地基先圈出来。”
“老李,清点库房里的工具,特别是晾晒用的竹匾,麻布,不够立刻去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