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熊可可懒懒地躺在屋顶上,天空蔚蓝,暖暖的阳光咬在脸上,有点痒。
他说:“那个天天跟在火月身后的女子,总是对我笑。”
我问他:“你说是哪个,杜二姐还是小六?”
杜二姐现出真身后,就没再变回那个不起眼的老板娘模样。她高挑丰满,明艳动人。
“是穿我家聘礼那个,清瘦一点的。”熊可可说。
小六身上那件天蚕宝丝的衣服,确实是我以前从熊可可家店里偷来的,本是熊王要送惠惠子的。
我说:“你心里不是只有惠惠子吗?”
“惠惠子又不在这儿。”他嘿嘿笑了几声,“你没听过熊心大志?熊心很大,能装两个人。”
“你可不要打小六的主意,”我说,“她真吃人。”
“我又不是人。”
“妖也吃。尤其是熊。”
不知道熊可可在想什么,眯着眼,竟然一脸期待。
——
子墨离开了。
确切地说,他要闭个千年的关。
闭关那天晚上,我问他:“你不怪我没有保护好高漫妮仙医?”
他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从高漫妮死后,就再没有过一丝表情。
“我只怪自己修为不高。”他说,“再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
我以为他会准备几天,带些仙草丹药什么的。可他举起飞羽笔,在空中画了一个狭长的空间,仅够一个人站立,连坐都坐不下。
他把高漫妮的几件遗物捧在怀里,挤了进去,便消失在虚空中。
画地为牢。
有的深情,从未说出口,平淡,安静,不流泪也不流血,却非常深。
那空间小得只能站着,站一千年。我想如果是我,在里面用不了一年,就该想尽办法了结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