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孟昭一直在沙发里窝着,没有要回卧室的意思。
周政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喝完去睡觉吧,不早了。”
“我睡不着。”孟昭双手端着牛奶杯,盘着腿幽幽地说。
周政热的牛奶上边会有一层奶皮,很好喝,孟昭看着上边那层颤颤悠悠的奶皮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喝一会就凉了,看什么呢?”
周政拿了个腰靠放在后边,顺势就坐在旁边。
他知道孟昭是因为手术的事情紧张,平心而论,这种事情换谁都会紧张的。
很多人都认为上过一次手术台就不会害怕了,可事实不是那样的,每一次躺上手术台的时候都会比上一次更加恐惧,这是人体的本能,谁也克服不了。
如果这时候说什么假大空的安慰的话,就纯属是没必要了,那种感受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孟昭低头盯着牛奶,一口气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直到见了底,她才把杯子自然地递给周政,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周政也习惯性地把杯子放好,看孟昭嘴角沾着的一圈奶渍,伸出手指温柔地给她擦掉,“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都要溺出水来,倒是引得孟昭不好意思的努努嘴,自己又用手用力的擦了好几下。
“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后天你手术我也会一直在,放心。”
孟昭从来没问过周政能不能陪她,她不好意思,也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那你医院那边没事吗?”
“我请了两天假,没关系的。”
“哦。”
孟昭这时候也不想假装逞强,毕竟她是真的恐惧那种感受,再次失去一切掌控权的感受。
她想起第一次紧急接受手部手术的时候,那一刻,她都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甚至觉得生命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时隔好几年,又要重新再来一次,任谁也不能平淡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