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哥哥的新坟。
最高处那块最大的圆形墓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十米高的丰碑。
萧金找到了哥哥的名字,与之相随的,还有“神主”这个相当陌生的称号。
萧重苦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神主,他是个普通人,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亲哥哥,是个温柔、勤劳、坚韧、勇敢的人,是把这世间所有赞美的词汇都堆到他身上也不为过的人。
这群人生前剥夺萧重苦的时间和精力,剥夺他的自由,鼓吹着神明代理人的责任,从中获取所谓神明的启示。
但从中受伤的,只有萧重苦一人罢了。
他原本不需要承担那些的,他只是个眉心有着焰纹的普通人,他不会与神明对话,也没有觉醒的力量,更是连生与死都无法抉择的人。
萧金将一束花放在干干净净的碑前,他倒是省了打扫的工夫。
“哥,我来看你了。”
萧金将一杯酒洒在墓前,又笑着自己饮了一杯,从嗓子到胃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点:“你最近可还好,有没有想我呢?”
他顿了顿,目光呆滞的站在墓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和萧重苦说话,很奇怪的感觉。
他自顾自坐了下来,因为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向萧重苦倒一倒:“哥你知道吗,从村子离开后, 我一直在外面流浪…”
“按理说我早该饿死了,可你猜怎么着?哈,每次我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时,我总能捱过那艰难的一晚,挺到看见第二天清晨的太阳。”
“最糟糕的一次,让我想想…”萧金摸了摸脑袋,那些昏暗无光的日子现在想来倒没当初那么心酸了:“在蒲吉坦…不,应该是在费灵的都城安萨…”
“哥你知道吗?费灵是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大都市,实际上那条横穿整个北桁大陆的马拉维亚河里全他妈是屎臭味!哈哈!”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那句话了,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远不如它们所宣传的那么好。
我都走了一遍,到头来还是印龙待着最舒服。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回到你在的日子,虽然贫瘠,但很幸福……”
萧金真情流露,眼角噙着泪水,整个人在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