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说的是,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告知你们真相。”
说话的人那双眼睛亮得反常,不是垂死者眼里的浊泪,而是两簇烧到尽头的烛火,在熄灭前突然窜起最后的、几乎要灼伤人的光芒。
萧金相信常日葵是认真的。
但按照常日葵所言,处决会有一个版本的延迟,那么直到第七轮她也会平安无事,但这种事…允许被发生吗?
他脸上的表情是碎的。
眉毛拧成疙瘩,眼眶涨得通红,但泪水被某种更凶狠的东西逼了回去,只在眼底酿成两潭浑浊的、急遽晃动的水。
他急切的想要捂住常日葵的嘴的冲动,在刹那间被自己的某种念头阻止了——
他们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可以肆无顾忌的进行身体接触,可以天真的手拉手整天贴在一起。
半晌,他终于憋出一句话:“真相什么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可常日葵的目光告诉萧金,她明显看穿了这一切:“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了,你就不会刻意阻止我要说的话了吧?”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在被告知陷入循环后,常日葵就想通了。
她并非冲动行事,萧金如今已不是曾经孤身一人的流浪者,他的生命里终于也出现了足够令他珍视的人,所以……
“程东还没死。你知道的,唯独那个家伙,是我必须要亲手杀死的仇人。”
提起程东,常日葵恨不得将他撕成粉碎。
萧金脸上那些破碎的表情渐渐沉淀下来,如同被雨过天晴后恢复清澈的溪水。
“你打算怎么做?”
不再质问,他的话稳得像一颗榫头——把所有的摇晃、所有的裂缝,都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收到鼓励,也是来自这位异父异母的哥哥给的安全感,常日葵继续说出她的计划:
“那种令人死而复生的药是一次性的,而且对身体危害极大,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第二次药物的侵蚀。
除非他主动吃药觉醒,但那么做他的日子也快到头了。呵呵,你给他那致命一击远超他的意料,无论怎么挽回,那畜牲的生命都已经进入倒计时。”
面对常日葵的自信,萧金还有疑问:“那如果他进行换命呢?”
“那又如何?且不论换命的风险他是否能承受的住,就算他换了命,我想杀他,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我刚才也说了,他只有主动觉醒这一条路可以走。但只要他走上这条路,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