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公寓门口,田浩戴着墨镜,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装,背着双手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身姿挺拔。
一台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远处开来,优雅的滑到他身前停下。
田浩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啧啧称叹:“搞的像模像样的呀老苏。”
坐在后排的苏忿生没说话,司机倒是先张口了:“租的。”
田浩歪头一看,顿时乐了,“哎哟,老祁!”
祁来宝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戴着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手上戴着白手套,一改往日的暴发户形象,瞧着十分斯文。他咧嘴一笑:“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田浩乐呵呵的系上安全带,突然咦了一声,问:“你给老苏开车,那舟舟呢?”
祁来宝挂上怀挡,缓缓启动车子,笑着说:“让我送出去参加夏令营了。”
“屁股养好了?”
“当时住了不到半个月就急吼吼的要出来玩,问了医生,医生说问题不大,小孩子养的快,现在跟猴一样皮实。”
田浩点点头,忍不住摸着奢华的胡桃木内饰板和手工缝线的皮革又是一顿夸赞,最后总结道:“这可比老万的古斯特牛逼多了。”
“虽然俗套,但管用。”苏忿生说,“你要是开一奥迪A6,保不准人家是A8,开价低了人家不甩你,开高了我肉疼,还不如一步到位租个幻影,直接拉到顶,把实力放在表面上,省一些口水和精力,弄来弄去反而划算些,小股东么,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虚头八脑、浮于表面的东西,谁管你是不是租的。”
“有道理。”田浩竖着大拇指说,“苏总的顶级哲学,改明儿我拿个本本专门记一下。”
“少拍我马屁。”苏忿生笑着拆出烟递给前排,问道:“听说你挨了一枪?”
田浩接过烟点上,云淡风轻的比划着说:“点22的pp弹,娘们枪打的,米粒大一个小窟窿,一个创口贴就搞定,还不如咱在露天野球场那次摔的惨。”
“野球场?”
“啊!那天场馆爆满,咱俩一路找到江边一块水泥场地,球架都生了锈的那个野球场啊!”田浩扭头瞪他,“你忘啦?”
“哦...想起来了!你让一穿背心的老头给晃了个狗吃屎,胳膊跟膝盖哗哗淌血,后来送你上医院,打破伤风的时候,嚎的跟过年杀猪差不多,我坐在走廊上都能听见。”
“嘶...后来的事儿我怎么没印象啊?”
“别装了,你有,你当时还让我别到处说来的。”
“我就多余打这个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