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之前,你鼓起勇气想做事,老叔不同意,你可记得老叔为什么不同意?”
“你说沧州是绝地!”
柴皇城长叹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上的怒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田虎至少清楚自己要打下府州、丰州,为自己家报仇雪恨,有个明确的奋斗方向。方腊也懂得利用手边的摩尼教聚拢人心,整顿队伍,一步步壮大自己。更不要说姜齐,人家也是目标明确,行动果敢。你呢?你到底要走哪条路?哪怕你下定决心出海,自立为海外蛮王,老叔心里都能痛快些。别再这么犹犹豫豫,像拿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咱了!老叔年纪大了,没多少时间再陪着你玩这种过家家似的游戏了!”
柴皇城说着,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可是你说,沧州是绝地!”柴进一脸委屈,带着几分无奈地辩解道。
“那就离开沧州啊!”柴皇城恨铁不成钢地提高了音量,几步走到墙边,用力指着墙上挂着的宋室疆域图,情绪激动地说道,“天地广阔,何处不可去?去燕云,那里地势险要,战略位置重要;去京西,可图中原之利;去淮南,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去川蜀,蜀道天险,易守难攻;去两广,可开拓新的局面!这么多地方,任你选择,为何非要困死在沧州这绝地?”
柴皇城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区域一一划过,每说一处,眼神中便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
“哪怕之后你立国,国号不再叫周,叫燕,叫楚,叫吴,哪怕叫越!只要你有决心去闯,去干一番大事业,到你再立宗庙的时候,都可以挺直了脊梁,堂堂正正地去见列祖列宗,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你尽力了!可你现在呢?这……这到底叫什么事啊!”
柴皇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对柴进不争气的痛心,当他说到一半,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清醒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满是鄙夷地骂道:“看着人家各方势力打得热闹,自己却在一边当个局外人,看着过干瘾?你这样子,连个太监都不如啊!大好时机摆在眼前,却不知把握,空有满腔想法,一天一个变化,根本无实际行动!”
柴进被叔父骂得面红耳赤,羞愧与愤懑交织在心头。
他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叔父!我……我……定要……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