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没良心的,敢说我丑?”
“嘿嘿,我这脸,还不是遗传您?”
俩人笑闹成一团。
柒心语跪在浴缸边,毛巾一圈圈搓母亲的背。泥巴一条条往下掉,像剥了皮的蒜瓣。
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砸进水里。
妈妈以前可是每天花浴、半月美容的主儿,皮肤滑得像羊脂玉。
现在?一搓,就是一捧黑泥!
心口揪得生疼。
“又哭啥?”尚雨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风。
“有热水……真好。”
“跟妈说说,你们咋碰上的?总不至于,真从合城一路杀到泉市吧?还有那条龙?还有……”
“妈!你问题比春运火车站还多!”
“咋的?嫌烦了?我走?”
“噗——”柒心语抹了把脸,“这梗是跟谁学的?说起来,我跟谢哥的初遇……简直能拍电影。”
她慢慢讲。
“啊?还有那么大个藏獒?你敢去抢它口粮?你命是不要了?换个人,早被撕成风铃了。”
“可没吃的呀,总不能饿死吧?”
“你还真敢!”尚雨摇头,“不过……你这张脸,确实能唬人。要长歪点,早成丧尸夜宵了。”
“嘿嘿,我好看,还不是妈基因好。”
“你说……他带着你们,硬扛了十万丧尸潮?”
“对啊!那会儿黑压压一片,跟乌云倒扣在地上!谢哥说,是以那棵变异巨树为中心,十公里内所有活物都往那儿冲。我心跳差点停了,手都抖得握不住枪。”
“我们从中午杀到天黑,连月亮出来,都以为是天亮了。”
……
“西宫呢?”
“还在训练室里疯打呢,这丫头,跟头不知疲倦的野牛似的。”唐妃叹气。
训练室。
尚雨刚洗完,换上干爽衣服,站在门口,清清爽爽的,像刚摘下的梨子。
湘西宫正挥拳,忽觉一股劲儿卡在半路,怎么都打不透。
“试试左拳先打,再连右掌,边走边出。”
她猛地扭头:“你谁?”
陌生人?又是个谢叙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