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两名交警迅速跑上前,黄毛丢掉孩子转身就跑。
即使奋力追捕,他们最终依然没能找到黄毛。
后来,杜轻羽听说赵警官的孩子被人注射了损伤脑神经的药物,人变得痴痴傻傻,智力永远停留在了两岁。
这孩子被找回来的那天浑身又脏又臭,眼睛变成了对眼。
赵警官的孩子以前机灵活泼,比同龄人聪慧,深得街坊邻居喜爱。
她无法想象,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孩子,在失踪的那两个月里究竟遭受过什么。
再后来,她又听说,那些歹徒之所以给赵警官的孩子注射药物而不是选择处理掉,是因为孩子死了父母只会疼一时,但把脑子坏掉的孩子送回父母身边,他们会痛苦一辈子。
赵警官一家只要看到他的孩子,他们就会悔恨和愧疚。
年年月月,永无绝期。
把赵警官的孩子绑走再送回来同样是个警告,警告那些和他一样的警察,千万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对手势力强大,手段狠辣,没人敢再触碰这桩案件。
杜轻羽过去就是在那片黑暗的土地上挣扎求生存。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成绩一骑绝尘过于突出,有助于学校领导升官发财,她可能无法顺利参加高考离开墨方村和H市。
——
原本一直沉默听她讲这段故事的亚伦起身,把纸巾递给她。
不知不觉杜轻羽早已泪流满面,而她并未察觉。
最近几天,她似乎要把前二十年没流干净的眼泪统统流一遍。
这眼泪是为赵警官的孩子而流,亦是为当年和她一样被欺压的人而流。
她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迷茫地问:“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去报警,赵警官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健康长大。我现在还能接受心理治疗,可他们没有治愈的机会了。”
这个问题不只是现在的杜轻羽在问,也是年仅十岁的杜轻羽在问。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日日夜夜,她惶恐、困惑、愤怒,同时又沉默、无力、内疚。
没有人给她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