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泉海啊。”

“泉海？和我小儿子名字一样啊。不过他现在不在，上学去了。”

“不是啊妈，我就是你小儿子，王泉海啊。你老了记性不好，我都50多了。”

“呵呵呵，你就是我儿子泉海啊。哦，年纪那么大了啊，不过看上去好像有点像的。你抱着的小孩是我孙子？”

奶奶已经彻底连孙子的名字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儿子的名字了。

“不是，我儿子王永华也20多了，这是他的儿子，你的重孙子。你是太奶了。哎？妈？”

小叔看着床上本来还好好的老妈，突然闭上了眼睛，立刻吓的站起来。

不过轻微的呼噜声，让他放下了心。

轻手轻脚的出门，将孙子交给了老婆，然后回来继续坐在床边。

“老娘啊，九十多了确实不容啊，也不认人了，也不会自己吃饭了。”

说着说着泪眼朦胧的看着一旁放着喂了一半的“核桃芝麻糊”，核桃补脑不是吗。

“小时候你给我们喂饭把尿。现在我给你喂饭换尿片。呵呵呵，我还要给小宝宝喂饭，真有意思是吧。”

小叔虽然和自己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虐待吧，也厌烦的不得了，巴不得老家伙早点滚蛋去大哥家里。

但真的离开之后，血脉感情还是让他割舍不下。

如今有了钱之后，好像有点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的意思，过去的种种现在想来羞愧万分。

所以最近几乎隔天就来，来了不但帮忙照顾，不怕苦不怕脏，让人意外。

“小时候，你们都更喜欢我哥，什么好的都紧着他，当时我还气的不行。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不争气。没有听你们的话，后来吃了那么多苦头。”

突然，苍老熟悉的鲁省话响起，

“那时候，你为了和你哥争宠，掏鸟蛋炸茅坑做的还少了？”

“妈？”

小叔转头，看到自己老妈正笑着看着他。

“但是你不得不说，你哥比你争气是吧。要是没有你哥，现在你是什么样子？现在你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开心的不行，都是你哥还有我大孙子的功劳。”

王泉海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口齿不清、无法自理老年痴呆症晚期的老娘。

一下子口齿清晰、说话条理清楚，这些年的事情好像也记起来了。

“妈，你都记起来了？我有两个儿子也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