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执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稳婆捧着火盆跨进门,艾草混着醋水的气息漫过门槛,与暖阁里的桂花香撞出清冽的雾。韩执下意识挡在榻前,见火盆里煨着的艾草团正腾起青烟。
周妙安看到两个摇篮在苏轸的床边,连忙拦下火盆,叮嘱道:"慢些,别惊了孩子。"
稳婆闻言忙收住脚步,将火盆往廊下撤了半尺,艾草烟贴着地面缭绕开来。韩执蹲身拨开烟雾,见火盆里煨着的艾草团正爆出星子,暗红火炭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周妙安接过月萍递来的醋水,用棉巾蘸了轻拭榻边青砖,木勺在陶盆里搅出细碎的涟漪。
但是韩执这个时候,就有些不解了,问道:“母亲,不是说坐月子的时候,房间内不太适合潮湿吗?若是泼了这醋水,会不会......”
程夫人用棉巾蘸着温醋水的手顿了顿,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鬓边的银霜上:"执儿瞧这醋水,醋能克血味,艾草可以祛湿。用艾草火盆烘着,湿气半盏茶功夫就散了,既去秽气又防淤潮。"
说着,稳婆已经将火盆往内挪了一尺,暗红火炭爆出轻响,烘得方才擦过的砖面腾起细雾。
“韩官人瞧,” 稳婆用竹筷拨弄着火盆里的艾草团,青烟卷着火星子飘向房梁,“这火盆烘上半个时辰,满室的血气便跟着烟跑了。”
韩执还是担心,问道:“但是会不会呛到八娘和孩子啊?”
程夫人闻言,立刻伸手探向火盆上方的烟缕,见那青烟果然只贴着房梁游走,并未沉到榻边,才转身对韩执道:
"好女婿莫急,先瞧瞧这烟——" 她用银簪挑开摇篮边的幔帐,晨光透过纱罗照在二西瓜的朱砂痣上,"艾草火盆要煨得半干,烟轻了才往上走,伤不着人。"
"老身特意选了陈年艾草," 稳婆用竹筷拨弄着炭块,火星子簌簌落在铜盆里,"烟少火旺,去味最是灵验。"
“那......会不会这烟气一直留在屋内啊?这窗户开不得,又怎么去了这烟?”韩执又指了指窗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