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艺复兴时期走来,尼可·勒梅在保密法之前和麻瓜社会交流并没有什么隔阂,他亲眼看着医学一点点从愚昧走向科学,从某种角度而言,现代巫师反倒比这位六百岁的老人更加老古董。
“仔细看,这位长得还挺英俊。”希娅说道,对着尼可·勒梅笑了一下。
“那当然,以我自身为素材,长得肯定和我一样……当然,这是至少六百四十……嗯,或许是六百五十年前的我。”尼可·勒梅当然看破了希娅的小吹捧,但依旧非常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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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希娅这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卷。
她并没有任何成果性的东西,只有一个方案,总结自她进入阿克图勒斯那生与死边界中的过程和感悟……还有……阿克图勒斯最后的遗产。
那位自清醒后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老巫师,把他所有的主观感受都用文字记录了下来,包括从最开始如何行动,到渐渐感到身体力不从心之后,又用什么样的感觉再度掌控身体。
甚至他写到身体有什么变化,而他又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继续保持身体的活性。
阿克图勒斯并非什么知识渊博的巫师,但他依旧尽力的用学术语言总结。
希娅是在他常坐的书桌上看到的这本手记,这位老人的确无法理解自己为何成为了这样的状态,但并不妨碍他想用最后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希娅。
甚至他最后的遗言还不忘提及……
仔细看完这本特殊的日记的希娅其实收获并不多,这种主观的感受并没有什么重现的可能,但有一点,希娅明确的记住了,那就是阿克图勒斯从始至终都抱着一个决心——让身体动起来。
这份心意驱使着他无视身体机能的衰退,也克制着物理层面上身体不再具备活动条件。
或许还是应该用汤姆学长作为案例,他那鬼状态遵循什么基本法么?他操控奇洛用的是哪根神经么?
所以,希娅所提交的是一个方案,一个她根本也没办法实验的方案。
“我认为可行,当然,这有风险,所以由我来尝试最好不过了。”尼可·勒梅这样说道:“毕竟,我才是最需要这份技术的人。”
“还差很多,老师,我认为目前对于意识的了解还太过于羸弱,这份方案所基于的假设根本解释不了狼人的情况,我想您知道我的意思,狼人是一个灵魂,然后两个意识,让身体发生了根据意识而改变的变化。”
希娅怕尼可·勒梅迫不及待的尝试,急忙说着:
“如果说假设狼人是在灵魂上有什么分裂,那也不能解释狼毒药剂的作用原理。所以我觉得,按着这样的方案,几乎可以肯定失败,而且还有难以预料的危险。必须能解释的通狼人问题才行。”
尼可·勒梅思索着,也不得不承认希娅是对的。
“这就麻烦了,狼人状态下的人已经被证明压根就是另一种生物,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而服用了狼毒药剂又不具备参考性。”
“是啊,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在开始研究这个课题之后,就一直想着是否能够攻克狼人的难题……”
“或许……我是说或许,你可以从血咒兽人开始了解。”尼可·勒梅突然说道。
“血咒兽人?”
“很稀少,非常非常罕见,事实上,我漫长的生命中听闻的血咒兽人也都不超过十例,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诅咒。
“简单来说血咒兽人是一种携带血缘诅咒的女性,该诅咒会注定她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永久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种特定的野兽。这种诅咒由母亲遗传给女儿,代代相传。
“在诅咒的初期,或许还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自由转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变形都会消耗她的意志和力量,最终导致她彻底失去变回人形的能力,永远地困在兽形之中。”
“听起来倒是更像是两种意识争夺控制权的典型案例。”希娅也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