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大汉失声尖叫:“不好!那船怎么朝着咱们冲过来了?”
众海盗这才缓过神,扭头一瞧,只见那艘雪松长船劈波斩浪,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般直撞过来。
做了大半辈子海盗,他们见惯了烧杀抢掠,却从没见过这般主动寻上门来的狠角色,顿时慌了手脚。
雷无桀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正打算提剑跃起,将那面碍眼的鹰旗劈个稀烂。
“过于猖狂可不是件好事。”
一道沉雷般的嗓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雷无桀一怔,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舱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白衣身影信步而出。
他穿的是件月白锦袍,料子考究却不见半点纹饰,干净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一般。
面容并非传统的俊秀,反倒带着种清隽冷逸的劲儿,眉峰锐利如刀刻,眼尾微微上挑,肤色是冷调的瓷白,倒像极了雪山之巅的寒玉。
左手拇指上戴着枚暗青底色的玉扳指,正用指腹慢悠悠地蹭着,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活脱脱是皇城那些不涉俗事的世家嫡子做派。他气质清雅中带着几分疏离,瞧着顶多二十五六岁,这般模样,和雷无桀脑子里海盗头头那种满脸横肉的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该不会也是海盗吧?”雷无桀惊得挑眉,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长衫公子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把竹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慢悠悠地摇着,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看着不像是海盗,是吗?”
“何止不像,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雷无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海盗亦当有格调,岂容个个都似山野莽夫?”长衫公子转着折扇,唇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有道是羽扇轻摇,笑谈间狂涛立平,那些挥刀就砍的粗鄙行径,我可瞧不上。我偏要一袭白衣胜雪,双手净洁无垢,却能让这千里洋面,处处闻哭嚎、片片染腥红。”
他折扇“啪”地合上,指尖轻点船板,目光扫过惊惶的海盗,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只因在这片海上,我便是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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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衫男子倏然转身,望向那艘直冲而来的雪松长船,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年头,竟真有主动撞上门来送死的愣头青?”
“莫要轻敌。”一道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一名中年大汉提枪站定,身上那件战甲早已锈蚀斑驳,遍布刀剑劈砍的深痕,面容冷硬如石。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雷无桀,最终落在他手中的剑上,沉声道:“小子,报上你的师门来历!”
雷无桀:“剑法之道,得自雪月剑仙李寒衣真传。内功一脉,承自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雷轰亲授。剑诀源自剑心冢先冢主李素王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