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能在此番大劫中保全性命……”他语声微顿,似有未尽之意,“他日,未必不能遇得化形之机缘。”
青鸟注视着他,微微偏着鸟首,似是懵懂不知。
但在白及尊者的催促目光下,它终于扇了扇翅膀,起身飞离了这片地。
青鸟在空中扑棱着青羽翅膀,它在天上打了个旋,悠长地清鸣了一声。
那流云般的身形迅速飞出山巅,就在它即将没入云层时,一支竹筒忽然从它身上掉了下来,直直落向白及尊者。
白及尊者眼眸一凝,伸手接住。
他指尖拂过竹筒,触感温润质朴,灵识探入亦如石沉大海,寻不出半分施法的痕迹,俨然一支再寻常不过的竹筒。
白及尊者启开竹筒封蜡,抽出一张素白笺纸,目光触及笺上字迹的刹那,他呼吸微不可察地一轻——那字迹柔婉中透着一股清峭风骨,正是他当年一笔一划,亲手伴着练就的好字,早已收拢在记忆深处,再熟悉不过。
白纸墨痕,寥寥数语,仿佛那青衣女子正站在他面前平静地陈述给他:
——御灵门游不归,白珩卿兰之子,其血曾解七百年前景城魔毒,立场不定。
白及尊者瞬间瞳孔一缩,他倏地捏紧了那张素笺,眸光颤动。
“阿青啊阿青,你何故瞒下此事!”
……
七百年前。
四大宗门各派一位长老聚于天行宗,加上景城事件的亲历者白青、明九华二人,共同商议景城疑点一事。
碧水宗因长老闭关,是白及尊者亲自出席。
他坐在首座旁边,听着其他人不停地怀疑魔族居心不良,安静地翻阅明九华所写的景城事件卷宗。
这个卷宗他已看过五遍,但仍在细细检查着。
少顷,他的目光落在了没有多余解释的“魔毒”两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