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纱和夜羽一日日长大,没有丝毫魔族特征,他甚至开始相信,或许血脉的诅咒真的被打破了。
直到那个黄昏,孩子们领回了一位特殊的佛修。
暮色四合时,姐弟俩偷跑出门,中途差点被运货的马车撞上,是那名佛修救下了他们。
两个孩童后怕又感激,忘了爹爹要他们远离修士的叮嘱,还应了恩人的话,带他回了家。
四目相对的瞬间,夜老爷子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刹。
那是一位极其特别的佛修——素白僧袍纤尘不染,眉间一点朱砂艳得惊心,他那双眼睛,既似古佛般寂漠无波,又隐隐流转着妖异的暗芒,老爷子说不清哪里不对,但本能地绷紧了心弦。
奇怪的是,在这份警惕之下,他的血脉深处竟泛起一丝奇异的悸动,让他时时刻刻处于放松与戒备的拉扯中。
但好在,那名佛修注视自己这方小院良久,最终只道了一声:他想借宿一晚。
夜老爷子不好拒绝,却也不敢放松警惕,他领着孩子去了妻子屋内,编了个借口让妻儿戴上护身法器,自己守在院中,周身紧绷。
只是夜色渐深,一个危险的念头渐渐在他心底滋生,然后疯狂蔓延——不如永绝后患。
当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客院时,却见那佛修并未入睡。
墨发白衣的佛修坐在石桌前,指尖轻抚着一朵莹白的花,那花在月色下流转着清辉,花瓣边缘隐隐泛着清幽的暗纹。
夜老爷子没有认出那朵花,但他看见佛修取出了一只玉瓶,一滴甘露落下,纯净的气息荡开,让老爷子的神魂微微震颤。
——这等东西绝对不是凡物,用这种极其珍贵的东西来随意滋养一朵花的修士,也绝不是普通的修士,杀了他会不会引来更多的灾祸?
这一犹豫间,夜老爷子便没有直接出手,反而被对方发现了气息。
佛修抬眼望来,那双妖异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有何事?”
夜老爷子从暗处走出,脸上堆起恰如其分的惶恐:“小民是想来拜谢仙人救小民孩儿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