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沐秋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到章希乾——不对,不能说是遇到,是在电视上看到。
自己刚刚一开始还觉得对方突然出去是不是在回避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才觉得刚刚自己那些想法估计是多虑了。他朋友打电话给他,估计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可是……
怎么突然就开始跟别人赛车了?
虽然宁沐秋对章希乾的喜好不会做什么评价,但对方曾经也透露过一点,自己班俱乐部最开始确实是兴趣使然,结果后面发现在圈子里像他这样能精通各种各样细节的人确实太少了,因为大部分纨绔子弟都只是了解一个皮毛,多半只是为了随便跟风说两句而已,但绝对不会真的深入了解,因此在跟朋友合计后决定一起创办,加上两个人都不是会特别在意钱的那一类,所以什么规格都是最高的,不过后面也的确展现出了这种高规格高成本的好处,那就是高回报,一开始是附近的人凑热闹感兴趣想过来看一看,章希乾从来不会阻止普通人想进来了解,但如果真的要在场地里开一圈,那绝对是要经过他们评估和审核的,所以久而久之名气打出去之后,就会有一些人不远千里过来他们俱乐部买零件或者咨询各种各样的情况,多半都是一些很专业的问题,也只有章希乾跟他那个朋友能解决。
而宁沐秋刚刚从那个美食探店博主的直播里了解到的信息……很明显现在要跟章希乾进行比赛的这个车主完全不符合他这个赛车俱乐部的进场资格,他是怎么愿意答应的?
在镜头中,因为章希乾的出现,直播的观众们也忽然开始激动起来。
“这个就是最佳俱乐部的主理人吧,看起来好年轻!”
“果然钱永远会流向更有钱的人,这句话是真的……”
“你是说这么年轻的人就已经能有这样一家俱乐部了吗?”
“想什么呢?这肯定是自身条件好才有这个实力啊,肯定家里是那种非富即贵的,而且绝对不是普通阶层或者普通有钱阶层的……”
“到底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不过该说不说,其实他们这个赛车场看上去还是蛮专业的,应该不是那种单纯玩票性质的,所以说我还是有点理解,最开始他们不让不符合规则的赛车进场……当然这个并不是在给有钱人赋魅啊,只是觉得在一些情况下有原则也是很正确的事,而且非常正常,大家不要有太多的情绪。”
“而且我刚刚听现场的人说,好像最开始他们是确实不让这家车主进去,是这个车主一直在门口停着,而且还拉拢群众胡搅蛮缠,反正就是说了挺多道德绑架的话,而且一看就是那种明显挑事的……”
宁沐秋看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说章希乾是被人激了一下,才会这么答应的?
可是按理说章希乾应该也不是什么容易冲动的人,虽然对方有的时候行为都蛮任性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他应该不会这么不小心或者这么情绪用事。
不知道为什么宁沐秋心里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又或是一点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心悸,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但是又自己抓不住这个源头,好像完全没有来源,只是在此刻就会被莫名其妙的焦虑所环绕。
是自己知道章希乾应该有自己的分寸,而且就算在跟他结婚之前,宁沐秋自己就了解过,对方在这一块确实是有自己的见解的,而且也是真的有实力,绝对不是那种富家子弟随便玩玩的敷衍态度,做这个俱乐部也是很认真的,而且宁沐秋自己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她也完全有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和眼界,对于一些极限运动的态度也是完全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只是自己有的时候考虑到一些额外的情况,不会参与而已,但也绝对不会像那些老一辈的长辈一样充满说教或者直接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对于章希乾赛车场这件事,她完全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有的时候想起来,其实这个赛车场本身或者说赛车这场运动本身,就自带着高风险。
虽然宁沐秋自己知道,他们赛车场肯定有经过自己的布置,而且也很有自己的陈设和安全防护措施,肯定不会像那些野外拉力赛现场一样充满危险,可不管怎么说,这项运动本身就带着很大的风险,如果赛车手本人或者车辆出了什么意外,有的时候一些惨剧发生也就只在分秒之间。
宁沐秋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唱衰的人,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尽管自己的心里一直在给自己安抚,章希乾本来在这方面就很有实力,而且在自家的赛车场而已,能有什么意外,他对自己的俱乐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吧。
正当自己好不容易缓和了点心情的时候,就看到那些直播弹幕正在刷新的消息,又进一步了解了这些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和发生。
“我真在现场,我真的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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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也不能完全怪这个主理人吧,好像最开始别人并没有这个想法的,然后经理也只是过来很礼貌的让他们暂时把车挪开,虽然现在这里没有停满,可是一个人占了三个车位,毕竟是不好的,这人多少有点不讲道理了。”
“对啊,可不敢说,要是一往公道上说就又要说给富人赋魅了,但人家不讲道理,不能说吗?”
“好像这人就是一直想进去,还说自己的车就是符合他们要求和标准的,于是这家主理人就直接站出来了,干脆让他进里面随便挑一辆车,而且还挑的是五十万以下的,然后他亲自上场跟他比。”
“什么,五十万!?”
“虽然我不太懂这些车的价格,可是不管怎么样刚刚那台车主的车怎么都得值个好几百万吧,居然就拿五十万的车跟他比,真的这么有自信吗?”
“不是五十万,是五十万以下,我在现场听到的。”
“这也太自信了一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听错了……”
“可不是嘛,我们当时在现场都以为这是人家说着玩的,结果对方还真的就这么把人请进去了,现在正在让人挑车呢。”
“突然感觉开这个俱乐部本身也挺有实力的,感觉如果自己没点本事的话,肯定也不能这么笃定的说这种话。”
“但这是不是太盲目自信了一点啊?因为不管怎么样,价钱本身就是一个衡量标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车改造零件,花那么多钱呢?”
“这肯定是的呀,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自信……”
“而且你们看他现在上场的样子,好像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难道说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场输赢?”
“我觉得应该是在意的吧,不然也不会放人进来?”
“可是……”
“是啊,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把握的话,就这么做决定,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一些?”
“只能说难道喜欢玩赛车的都是这种性格吗?说的好听一点是随心所欲,说的不好听一点是莽撞。”
“哎呀,人家自己开的俱乐部,自己建的赛车场,自己定的规矩,现在也是主动提出的要求能让对方进场,那我们这些无关群众还能说什么呢?能有一场比赛看就挺好了。”
“这么一说也的确是这样,就是觉得……”
“有没有懂一点的人出来说一说啊,这样的胜算有多大?”
“大概了解一点的人,觉得胜算确实不大,因为就像刚刚有人在评论里已经说过了,虽然对方那辆车大部分的价钱都花在外观上,但其实能从发动机也能听出来,绝对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车,区别可能在于有没有调好零件或者什么时候买的、是第几手而已……”
“不过说实话其实第几手还好,毕竟真进了场地,还是得好好有技术开车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个能力。”
“虽然我觉得这个俱乐部的主理人肯定自己是有能力的,不然肯定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只是我觉得这也太自信了一点,总感觉胜算不大……”
“我也觉得,不过他们这种富二代也不在乎这种输赢吧?”
“你要说别的富二代不在乎还行,他们这种本来就是开赛车的,怎么可能不在乎……恰恰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卯着一口气定了这个规矩吧?”
“虽然说你可能不理解,但是代入一下,你如果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兴趣爱好被对方这样嘲笑,那自己肯定还是想证明一点什么的!”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又感觉有点合理了,确实确实,如果自身没点胜负欲的话,估计也开不起这个俱乐部。”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觉得他们赢面并不大,就算是为了赌气,也不至于开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吧,说真的,就算提一个一百万以下五十万以上的车型,都会比现在的条件宽泛很多。”
“对啊对啊,而且一百万以下其实也是抵不上这辆车的价值的,这样赢了他们也能证明自己的俱乐部和他们的实力……”
“哎呀,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你们也应该能懂这一点,对方就是要这种绝对悬殊下的胜利才能证明他们的硬实力吧?”
“懂是懂,但这也太冒险了一点,万一输了……”
“万一输了,这家俱乐部不会就不开放了吧?”
“不好说,他们这个选址还挺大的,估计不会真的搬走,那我觉得应该就会关闭对外的参观以及各种功能吧,到时候可能就真的变成了完全私人的会所了,邀请制,基本上不跟对方熟识的人就很难进来了。”
“啊,别这样啊,其实我觉得他们这个俱乐部肯开放给大众参观和观赏就挺不错的,至少证明他们态度还行,没那么傲慢……”
“哎,这么一想心情真复杂,这样说觉得他们挺好的,要是能赢下来也不错。”
“关键不是这个问题好吧,关键是刚刚那个人还在门口胡搅蛮缠!”
这时候忽然有真正在现场的人说出了一点其他人没有点名的实情。
小主,
“其实应该还是有人知道的吧,一般这种赛车级的防护基本上都要从头保护到脚的!”
“那为什么你们还能看得清对方头盔之下的脸,其实就是因为没有戴面罩。”
“对哦,我刚刚还想说,我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好像是为了影视需要才会露脸,但其实基本上包裹的都严严实实的,只会露出一双眼睛。”
“其实原本确实是该这样的,但是刚刚那个车主又觉得这个要求好像太不合理,生怕这个主理人会挖坑陷害他,就觉得他可能会找人帮忙替跑什么的……”
“虽然这个理由确实有点太不讲道理了,但是对方居然也认同了这个想法,然后退了一步说可以把面罩取下来,这样至少能保证全程都是他本人在出战。”
“啊,还有这个细节?”
“这有点过分了吧,毕竟安全第一啊这种事情!”
“对啊,万一到时候真的有什么危险……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万一什么时候出现意外情况,真伤到了怎么办?”
“是啊,这多少还是有点不考虑对方的安全隐患了吧?”
“关键是这个主理人自己承诺可以暂时不戴面罩,但是并没有要求对方同样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就是说对方可以从头继续武装到脚,但是自己就要把面罩露出来。”
“本来车的价值就已经非常不公平了,原本还觉得可以因为对方主理人的驾驶技术弥补一下,但现在这个多多少少也太不合理了一点,关键是这个人就这么答应了?”
“说明他其实也知道这场比试本来就不那么公平,但是他作为受益的一方,居然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