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掌柜如今看许世文,只觉对方连面相都变了,哪里还有原先那文质彬彬的儒雅模样。
牙一咬,就当自己先前瞎了眼。
“你既这么说,我也不欲与你多言,先前多给的那两三百两银子,就当是打赏小倌了,往后我这里再不欢迎许秀才。”
吕掌柜板着脸,语气疏离。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许世文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侮辱了,瞬间面色涨红。
他指着吕掌柜,怒不可遏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介商户,竟敢侮辱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真正有气节的读书人可不会像许秀才这样,放下身段舔着脸在我这占便宜。”
吕掌柜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够客气了,平时施舍的小狗,转过头就咬她一口。
若不是她看出那姑娘不简单,今日怎么可能会让许世文如此轻易就离开。
拿了自己的好处,需得都吐出来。
许世文梗着脖子,还想再继续反驳。
陈雅兰却早已忍受不了,多年的教养让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转身就走。
许世文这会儿也顾不上继续跟吕掌柜攀扯,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黄翡笔洗,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出去之前,他还恶狠狠瞪了吕掌柜一眼,反正这处典当行,他以后也再不会来。
他已经没有自己的东西可以出手,剩下的那些值钱物什,全都是陈雅兰送的。
如今典当这笔洗已被对方发现,以后自然就要断了这路子。
“雅兰,你听我解释。”
许世文追上去的时候,陈雅兰已经被云烟扶着上了马车,他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一片衣袖。
“许公子根本不把雅兰送的东西当回事,还有甚好解释的。”
马车里的声音带着愠怒,却并没有强硬地将衣袖收回去,也没让他放开。
许世文便知还有戏,对方舍不得他。
他看着马车,深情款款:“雅兰,你让我上去,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缘由的,我是有苦衷的,都是因为我太过爱你,才犯下了此等错误。”
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何时被如此炽烈地表白过,根本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