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衍如今的状态太过诡异,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将其拿下。”
谢寒骨手中权杖重重顿地,幽蓝鬼火跳跃不定,白骨傀儡的残骸在他脚边堆积如山,他沉声道。
“他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再拖下去,局势只会更加不利。”
陆怀川身下仅剩的凶兽焦躁地刨着地面,他死死盯着那道血色身影,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他继续屠戮下去。”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站在最前方的楚辞雪,等待着他作出决定。
他们虽是此行各掌一方势力的领头人,可真若比起来他们在宗门内的地位并不及楚辞雪那血子之位。
毕竟血魔教血子的身份,是宗门未来的继承人选之一,而他们不过是亲传弟子之一,与真正的宗门继承人有云泥之别。
然而,就在这时。
苏挽魂却敏锐地察觉到,楚辞雪的神情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紧盯着王衍的方向,原本紧绷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凝重,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
苏挽魂心头一沉,袖中魂影躁动得愈发厉害,她隐约察觉到楚辞雪的心思绝非联手剿杀那么简单。
谢寒骨也收起了催促的念头,权杖上的幽蓝鬼火缓缓敛入白骨缝隙,他眯起眼,顺着楚辞雪的目光看向王衍,眉头越皱越紧。
陆怀川身下的凶兽低低咆哮着,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楚辞雪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疑窦丛生。
三人都在等待楚辞雪的指令,可他却始终一言不发,目光胶着在王衍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只有楚辞雪自己清楚,方才王衍引血河入剑、身化修罗的刹那,那股纯粹到极致的血煞之气,与血魔教万载血池底豢养的顶级血魔如出一辙。
若是能以血魔教秘传之法,在他意识被血煞彻底吞噬的间隙种下灵魂印记,他日炼化成功,自己手中便会多出一张极为强力的底牌。
而这张底牌将会在与其他两位血子交手中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这个念头如疯草般在他心中蔓延,可他并未被贪婪冲昏头脑。
他清楚记得王衍此前操控五行领域时的沉稳,也亲眼见他以一己之力逆转战局的强悍,寻常的灵魂印记根本无法束缚这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