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时空里,那点轻松闲谈的暖意,被洛清寒三个字轻轻一戳,瞬间沉了下去。
王衍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虚空,声音淡了几分:
“我知道我现在的份量还不够。可有些事,总要先弄明白,才知道该往哪走。”
时空深处的身影望着他,眸中没有戏谑,只剩一片与他如出一辙的沉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动着手中玉瓶,瓶中灵液轻轻晃荡,映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轮廓。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时空流烟,却重得压人心头:
“我记得墨子哥曾经说过,那势力连他生前都不敢轻易招惹。”
王衍抬眼,目光笔直撞向对方: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知道。”
空气一静。
一坐一立,两道身影遥遥对视,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气场,连呼吸的节奏都在无声同步。
没有杀气,却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纯白时空里缓缓绷紧。
时空王衍忽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散漫。
他轻轻将玉瓶放在虚空,缓缓站起身。
两道身影终于在同一高度对峙。
“你真想知道?”
“嗯。”
“那便……”
他指尖微抬,时空之力在指缝间流转,淡银色的光纹自脚下蔓延开来。
“打赢我。”
王衍没有意外,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点头。
一个字都不多说。
下一瞬。
两股完全相同、却又分属不同时空的法则之力,同时轰然爆发。
一模一样的时空领域,自两道身影脚下铺开,银纹交错、时光折叠,纯白世界瞬间被撕裂成无数重叠的镜面。
没有开场白,没有试探。
两个王衍,同时动了。
纯白时空震颤不休,两道身影在镜面般的时空褶皱里厮杀碰撞,每一击都精准得可怕。
王衍手中血色长剑早已褪去凶戾煞气,剑身流转着清冷银辉,被纯粹的时空法则裹覆。
对面的时空王衍亦是如此,剑势、步法、肉身力道,乃至呼吸节奏,全都与他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