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身负两部残缺帝经、一路死战搏杀至今的他,也只是堪堪站稳此境。
而慕容瑾,无帝经加持,无外界逆天传承,竟在这一刻,与他站在了同一条大道起点。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自圣碑垂落的五色神光,与慕容瑾的气息隐隐共鸣,如同天生一体。
王衍眸光微冷,一丝极深的疑云在心底翻涌。
此人绝不只是什么五行城二公子。
若无惊天来历,若无与这方天地、这尊圣碑早有牵连的根脚,绝不可能有这般造化。
他到底是谁?
慕容瑾却已无暇理会他的心思。
五色神光裹身,他双目微阖,周身法则轰鸣,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忘我的空灵状态。
仿佛与这片天地共鸣,与圣碑同息,外界一切喧嚣、杀机、目光,都被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在吞纳神光,在炼化领域,在借圣碑之力,铸自己的道。
下方广场上,残存的修士们终于从神魂震颤中缓过一丝力气。
一个个抬头,望向那道立于五色光柱中的白衣身影,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那是……慕容瑾?”
“五行城的二公子?”
“他、他竟被圣碑选中了?!”
有人震撼,有人敬畏,有人满眼狂热,更多人则是发自心底的恐惧。
之前此人抬手便锁千军,冷漠得像一尊执棋者。
如今再得圣碑垂青,气息一路暴涨,直逼五维八破。
这等人物,日后在这神魔叹息之地,还有谁能制得住?
修士们噤若寒蝉,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大声。
原本还残存的几分贪念,此刻早已被吓得干干净净。
王衍立在原地,黑衣在狂风中静立不动。
他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冷眼旁观。
眼底深处,疑云与戒备交织。
时间在死寂般的压抑中一点点流逝。
圣碑垂落的五色神光依旧滔滔不绝,慕容瑾闭目伫立其中,周身法则流转愈发圆融,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炉,对外界一切恍若未闻。
这份看似毫无防备的状态,终究还是撩动了某些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贪婪。
有人目光赤红,死死盯着那道沐浴神光的身影,喉结滚动。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慕容瑾正是最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