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为什么?
圣碑万古不朽,蕴藏无上大道,论价值,与王衍的肉身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放着逆天至宝不要,偏偏要夺一个修士的躯壳?
众人不解,惊疑不定,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心底的震撼。
唯有王衍,在光柱之中缓缓抬眼。
剧痛之中,他脑中所有矛盾、所有疑惑,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他之前也以为,慕容瑾的目标是圣碑。可逻辑始终不通。
以慕容瑾的修为,即便心机再深,在这尊蕴含上古大道的圣碑面前,也只有被同化、被吞噬的份,何来掌控一说?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慕容瑾从不是要驾驭圣碑。
他是在利用圣碑。
借圣碑的吞噬之力,磨灭王衍的元神、意志、自我,只留一具能够出入这“神魔叹息之地”的肉身,再由他取而代之。
顶着圣碑的诱惑,不被其意志同化,步步为营,设下这惊天死局。
这份算计,这份隐忍,这份在无上至宝面前仍能保持清醒的胆识,即便是在生死边缘走了数遭的王衍,心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叹。
一般人,连靠近圣碑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有,也早被其中力量冲垮心神,沦为傀儡。
可慕容瑾,偏偏把这尊恐怖存在,变成了他夺舍的刀。
王衍咳着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银白光柱仍在与圣碑的五色神光对撞,空间裂缝在两人身侧不断开合。
他看着眼前这个终于露出几分“活人”气息的对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瑾兄,你是我修行至今,唯一一个胆识、心机、手段、实力,样样都站在顶峰的对手。”
王衍喉间溢着血沫,声音虽哑,却没有半分颓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慕容瑾。
“今日若无这层助力,我确实栽了。”
话音刚落,他双指微颤,探入纳戒,一枚温润丹丸被他直接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