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哑的自语自他齿间挤了出来,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惶然。
域子,那可是各大域中域主钦定的唯一继承者,地位与他坤域坤子对等。
这等地位的存在,哪怕是他吴家嫡长子当面遇见都需恪守礼数,躬身相待。
何况自己不过是旁支出身,靠着大将军府旁系荫庇,才攒下如今的地位权势。
一时妒火作祟,私自派出暗卫围杀两位域外域子,已经踩破了域际之间不可逾越的红线。
恐慌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方才胸中翻涌的怒火与傲气,此刻荡然无存。他指尖发凉,掌心沁出一层冷汗,脑海里飞速浮现最坏的局面。
一旦这件事公之于众,乾域、兑域借机向坤域施压,挑起域际纷争。
届时吴家必然要推出一个罪人平息怒火,身居事发主谋的自己,便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多年步步经营换来的身份、名望与特权,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死!”
慌乱的低语从唇间溢出,吴行胸腔剧烈起伏,恐惧裹挟着焦躁攥紧了他的心神。
他绝不甘心多年苦心筹谋的一切,因一时意气尽数付诸东流。
混乱的思绪飞速梳理出路,坐以待毙任家族交出自己顶罪是死路一条,眼下唯一的转机,便是主动出面请罪。
“对!主动请罪,若是我主动请罪,那两位存在肯定会给吴家一份薄面,那到时候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心头敲定主意,求生的念头压下大半慌乱,吴行眼神多了几分急迫。
他当即扬声吩咐阶下护卫,即刻备好马车,打算亲自赶赴坤王府,当面登门赔罪。
亲自低头致歉,态度放至最低,借着吴家世家颜面缓冲矛盾,说不定便能稳住王衍二人,阻止事态向外扩散。
护卫刚领命转身要退出厅堂,院门外忽然响起整齐沉稳的甲叶摩擦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