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晚饭黑着脸问：“你咋坐在这？”

“这药真管用，一输液马上就有力气了，你弟今天累一天了，让他睡会！”

付英摇头叹气“你饿不？吃饭吧！”

“不饿，你弟弟买了猪头肉，我吃饱了！”爹抬手用牙齿撕咬胶带。

“我来吧！”付英不忍心弯腰伸手。

“爹寻思等好了赶紧找个活干，你弟弟贷了三里三的高利贷，哎。。”老头子惆怅起来。

付英一听爹病还没好就打算给三弟卖命了，立刻划清界限。

“冬天活不好找，郊区冷库那边可能要装卸工，你们到时候去问问。”

付英爹一听有着落，心里豁然开朗“你带的啥饭？爹好像有点饿了！”

付英扭身打开饭盒，爹看着香喷喷的饺子伸手抓着吃。

“给你筷子！”付英皱眉，她刚把筷子拿出来。

“不用，爹的手冻了，肿的弯不了，抓着吃就行！”说罢他抓起两个饺子仰头放到嘴巴里，一个半路掉在地上。

付英爹吧唧嘴，弯腰低头拿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继续嚼。

“别吃了，掉医院地上多脏！”付英看了心梗，她长叹一口气。

“没事，还没沾上灰呢！”付英爹满不在乎。

“哎！”付英摇头不再说话，说多了又该说她穷讲究了。

“那个闺女，你有钱没有？给爹一百块！”付英爹开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英不想驳回他的面子，伸手掏兜，今天大钱都给了小娟子，现在最大的就是一张五十块。

“孩子们今天刚开学，都拿去交学费了。我暂时没有钱了，先给你五十吧！”付英红着脸尴尬解释。

“也行！”爹拿着钱装进口袋继续吃饺子。

隔壁床的老头老太太抹着眼泪下床，家里没钱继续住了，不得已提前出院。

很快，床铺空了，付英扶着爹坐上去，自己靠在暖气边望着窗外。

远处白雪皑皑，荒山突兀，一群鸦鹊绕电线飞旋，路上行人冷的打颤。。

三弟鼾声震天，付英皱眉开口“我回去了，明天过来看你！”

“回吧！”爹眯着眼入睡。

盘山路，一圈又一圈。

后车女生不停尖叫吵闹，小娟子痛苦难耐。

聒噪的声音，难闻的脚臭混合着汽油味令人作呕，她感觉自己分分钟钟都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