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桌后站起身的时候,眼神已经平静得像一滩被风吹皱的湖水。他看了眼桌角的时间,又看了看摆在茶几边的两页分析记录,没有多读,像是已经熟背。
然后,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
那是个全金属隔音室。
门锁沉重,但鸠嵓懒得用钥匙,只抬手敲了两下,门就“咔”的一声自动弹开了一指宽的缝。
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墙角投下的淡白监控光。中央有个封闭式铁架装置。
槐白被拘着,羽翼被简略地折在侧面,虽然没有伤口,但明显不适。它站得笔直,金色的眼盯着门口,却并不挣扎。
那双眼里有压抑不住的高等绪兽傲气,但此刻却异常沉静。
鸠嵓走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站在它面前。
“还挺安分。”他弯下腰,目光打量着它,“不愧是那种级别的……你比上一个还乖一点。”
他像是随意地说着话,眼神却扫过槐白颈侧的绪脉纹路,那是绪量汇聚后的本能图腾,正轻微发着光。
鸠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槐白的一缕羽毛。
槐白警觉地闪了下身子,但没躲开。
“啧。”鸠嵓轻笑了一声,像是逗猫失败的主人,也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
他没再说什么,从身后的托盘上取下一碗温着的食物,放到了槐白脚边的台上。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内袋中拿出一个小罐。
罐子很精致,像糖果罐,但他打开后,取出了一撮深灰色粉末,拈起一点,慢条斯理地撒进了那碗食物里。
鸠嵓收了手,把罐子扣上,放回衣兜,声音轻轻的。
“真乖。”
他弯下身,看着槐白那双不动声色的金瞳,像是观察一个工艺品,又像在确认什么小细节。
“之前那一只,可没你配合。”他笑了笑,“羽毛都炸到天花板上去了。”
槐白没反应,翅膀只是微微收了一点,像是本能的防御。它身上的羽毛沾了些尘,依旧是漂亮得不真实。
鸠嵓用指节敲了敲笼子的边缘,金属发出空响,像什么稀松平常的信号。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