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废太子,怀王……就这么死了?”她难以置信。
那可是陛下的嫡长子啊,曾经的监国太子。
就算如今被折降,那也不该是这么个结局。
宫娥也吓得战战兢兢:“回娘娘,是的,千真万确!这会子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废太子在私宅内私设龙椅,偷制龙袍,还、还暗中安排了很多兵器在府,谋逆之罪是板上钉钉的。”
这可是皇帝当着众臣的面说出来的。
人证物证俱在。
怀王早已人头落地,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兰妃只觉得浑身冰凉,扶着罗汉榻一旁的黄花梨小几才勉强稳住上半身,再多的脂粉也挡不住这一刻她苍白的面色。
旁人不知晓,但她很清楚。
她原就是皇后那一派的。
她的儿子魏衍之更曾是怀王的左膀右臂。
如今怀王是这么个下场,怎能不让她后怕胆寒。
正六神无主时,外头宫女传话,说安妃来了。
“快、快有请。”兰妃已经慌得不行,迫切想寻一个人说说话。
安妃还未坐稳,她便迫不及待追问:“陛下这几日可有召见妹妹?”
安妃摇摇头:“前朝都那样了,陛下哪有这个心情往后宫来?我不过是一个人在宫中不安,想来与姐姐伴在一处。”
“那你去过昭贵妃处了么?”
“去过了。”安妃顿了顿,“贵妃姐姐让我稍安勿躁,说是前朝的事情不会波及后宫,待陛下料理了那些事儿,自然会召见我们姐妹的。”
这话到底安慰了兰妃,但也没安慰多少。
因为她太清楚了。
皇帝越是心烦不快,越不会召见其他人,他只会让安妃作陪。
果不其然,刚说了没两句,紫云殿的小太监就到了,说是陛下召见,请安妃娘娘即刻过去。
兰妃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紧紧攥着安妃的衣角:“好妹妹,你见了陛下可要多哄着顺着,有什么事儿你派个人再来与我说……”
安妃应了,匆匆离去。
兰妃在寝殿内来回踱着步子,一面恨自己无能,一面又忧心茫然的未来。
安妃这一去,就去了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