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刚要抬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放了下去。
盛娇自己摸了摸,自嘲笑道:“瞧瞧,我这个年纪就已经有白头发了……”
“旁人在你这个年纪可做不到太子太师的位置,更不可能编撰那么多明世的书卷,你这样能干,比旁人多些白头发又算什么?你瞧瞧我。”
江舟将脑袋探了过来,“前两年就有了,不过都是藏在下头罢了。”
盛娇细细一看,还真是。
“你不觉得不好看么?”她笑问。
“长在旁人头上不好看,但你不一样,这是你的头发,是黑是白都好看。”
“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你反倒这样说我,难道我有了白头发你就觉着我丑了?盛娇娇,你嫌弃你男人?!”说到后面,他不由得拔高声音,颇为受伤。
“哪有,就知道胡说八道,谁这样讲了,我可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能先吃饭么,我饿死了……”
“你说清楚了,不然我吃不下,没胃口。”
盛娇:……
她无奈抿唇,俏生生地瞥眼瞪过去:“那你就饿着吧,我先吃了。”
江舟:……
说来也怪,被他这样胡搅蛮缠打断了心中思绪,原先涌上来的那一点点惆怅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光不易,步步催人老。
没人能逃过春秋更替,也没人能抵挡得住花开花落的颓败。
这世道,不过问心无愧便好。
饭后,盛娇去瞧了宝心。
宝心已经坐起身,换了一件泱泱泛着碧色的衫裙,瞧着倒是比之前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