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夭与祁霖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卢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眼里一片希冀,只希望他们这次不要再拒绝了。
“哪里会嫌弃,只是让二爷破费这许多。”祁霖张口。
这话让卢觞听了,以为他们是终于肯接受,心中一喜。
“太子殿下言重,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年货物什,如何说得上破费。”
“二爷的好意,本宫与太子妃心领了,至于年货,今日本宫与太子妃出去购置齐全了。可惜,这些不能收下了,还请二爷带回去。”祁霖温声拒绝,话里透着几分无奈。
卢觞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原以为不会再被拒绝。
“殿下,娘娘,这次请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然,饮酌良心难安。”卢觞恳求出声,“饮酌这条命是娘娘救回来的,卢家又曾深受启明皇恩惠,如今,饮酌只是想报答二位,二位难道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吗?”
“娘娘,殿下,先前咱们已经拒绝两次,这第三次了,可莫要再拒绝的好。一来可让卢二爷心中得一安慰,二来也不显得咱们矫情。如果再拒绝,可显得咱们矫情,卢二爷心中亦是难安。娘娘与殿下不是也打算日后要重用卢二爷吗?”阿琴悄无声息的来到谢夭与祁霖两人身后,轻声低语。
“卢二爷腰缠万贯,是边境的商会会长,梁国与北疆大战在即,待日后到了前线,有的是用到钱的地方,万一哪一日朝廷发不了军饷,卢二爷可是第一大助力。既是要用人,人又上赶着,咱们哪有拒绝的道理,只管心安理得的接受便是。等日后咱们夺回政权,殿下与娘娘想感谢的话,给他上等的封赏就是。况且,卢二爷知恩图报,不过一颗赤诚之心,可不要寒了他的心。”
阿琴一番话句句在理,引得两人深思许久才做出决定。
“殿下以为如何?”谢夭扭过头来,抬眸扬颌,柔声询问祁霖。
“灼之,你的身边人有这样高的觉悟,想必你的决策不会与她相差太多。”祁霖语调慵懒,不甚在意。
“多谢卢二爷,这些我们都收下了。”谢夭福了福身,祁霖抱拳作揖。
“岂敢岂敢。”卢觞见两人向自己行礼,受宠若惊,心中慌慌,赶忙行大礼。
他们行礼,他哪敢受着!即便两人落魄至此,身份不如先前,可到底是与他们这些商人不同的。
“只是,这满院的大小箱子就麻烦卢二爷放置西边的小屋里了。”谢夭看了看满院的大小箱子,对卢觞说道。
“二位放心,定会归置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