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令夫人的腿是如何断的,毕竟谢大人最清楚不过。”
朝堂大员当众掐架,底下人哪敢乱说?
何况是发生在首辅大人和国舅爷身上。
虽说带小妾参加宫宴的官员不少,但太后点名刁难苏杳,这事才成了焦点。
不过宫宴热闹,转眼就没人记得这茬了。
陆怀瑾站得笔直,朝着太后深施一礼:“臣祝太后福寿安康,岁岁无忧。”
宫人掀开锦盒,里头躺着一对羊脂白玉盏,玉质通透,盏身上花纹雕得栩栩如生。
太后伸手摸了摸玉盏,触手冰凉顺滑。
她盯着这对宝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些年她什么宝贝没见过?
可陆怀瑾送来的贺礼,总让她多看两眼。
毕竟这不止是礼物……是陆怀瑾对她的那份心思。
太后摩挲白玉盏,似笑非笑地睨向苏杳,眼神里带着的打量,又像是警告。
“苏杳,你曾经在哀家身边伺候过哀家,哀家还记得你亲手煮的茶,带着股子烟火气。”
她尾音拖得绵长,这话分明是当众揭苏杳的老底,嘲讽她的出身低微。
苏杳攥紧裙角,刚要屈膝应下,身侧突然传来衣料摩擦声。
陆怀瑾缓步上前半步,玄色蟒袍遮住她颤抖的身影。
“太后谬赞。她那点手艺登不得大雅之堂,不过是煮着玩罢了。若太后想品茶,臣府新得的雨前龙井,改日亲自奉上。”
苏杳诧异地看向陆怀瑾,烛光下,他侧脸线条冷硬,
从前在太后面前,不管太后如何刁难,他永远只是袖手旁观,任由她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直到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