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担忧!计策!归心

耶律余睹很狼狈,带着残部拼命奔逃。

最终在居庸关以北百里,某处隐蔽的山中扎了营。

说是营,其实不过是几顶破帐篷,几十堆篝火。

帐篷是从溃兵手里抢下来的,有的被刀划了个大口子,风从破洞里灌进去,里外一样冷。

篝火烧得半死不活,火苗在风里歪歪斜斜地晃,像随时要灭。

残兵加上沿途收拢的溃卒,总共还剩不到两千人。

这两千人里头,能拿刀上马的不到一半。

剩下都是伤兵和老弱,有人断了一条胳膊,有人瘸了一条腿,有人躺在帐篷里烧得浑身发烫,嘴里说着胡话,谁也听不清在念叨什么。

“还有多少干粮?”耶律余睹问。

副将翻了翻褡裢,摇了摇头:“没了。昨晚上最后一点饼子分给伤兵了。

今天断了顿,已经有人在啃树皮了。”

耶律余睹没再问。

副将把自己的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过去。

耶律余睹接过来看了看,又把饼还了回去。

“你吃。”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饼塞进了怀里。

营地里很安静。

不是太平盛世的安静,是溃败之后特有的死寂。

士兵们围着篝火,裹着破旧的披风,脸上的表情空洞而麻木。

有人在擦刀上的血渍,擦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仰头望着天,天上什么都没有,但他一直望着,像能从那些灰蒙蒙的云层里望出一条路来。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在商量。

“回去肯定不行。完颜宗翰让咱们守居庸关,咱们没守住。回去就是个死。”一个年轻的百夫长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草茎,说一句,折断一截。

“不回去怎么办?往北走?北边是草原,咱们能去哪儿?”旁边的人问。

“往西走。西夏人正跟明军打仗,说不定能收留咱们。”

“西夏人凭什么收留咱们?”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冷笑了一声,“咱们是契丹人,在西夏人眼里跟金国人没两样。

去了也是送死。

你忘了上次在西夏边境,他们怎么对待咱们的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