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梨花扑进屋内,落在案头的青瓷瓶里。
柳禹琛望着母亲眼角舒展的皱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母亲独自操持家中事务,鬓角白发不知何时已添了许多。
他深深作揖:“既如此,儿子便为母亲备下最稳妥的车马,沿途再派得力的仆从……”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柳母笑着拭去眼角的泪,又拉过苏瑶的手按在柳禹琛掌心。
“你们小夫妻好好过日子,等娘在老家安置妥当,就等着喝你们的双喜酒了。”
……
雕花木门被撞得哐当一声,柳清漪鬓边的珍珠步摇剧烈晃动,茜色石榴裙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卷着满地梨花。
她胸脯剧烈起伏,望着厅中正在收拾行囊的母亲,眼眶瞬间泛起水光:“母亲当真要走?”
柳母手中的青布包袱蓦地收紧,苍老的手指抚过包袱角细密的针脚——那是她昨日连夜缝上的。
“漪儿,”她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笑意。
“你如今是当家主母,这般风风火火闯进来,哪还有半分规矩?”
“女儿不要规矩!”柳清漪扑到母亲膝前,攥着母亲袖口的手微微发抖,腕间的赤金缠丝镯磕在檀木椅上。
“母亲不妨在临安多住些日子,女儿日日能给您捶腿揉肩,伺候您用膳……”话未说完,眼泪已滴落在母亲衣衫。
柳母抬手抚过女儿精心描绘的远山眉,指尖触到湿润的泪痕,喉头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