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
她并未直接将纸递给夏启明,而是抱着温热的汤婆子走了出去,夏启明只得先跟上她的脚步。
雪意的脚步停在院中,她穿着厚厚的斗篷,转过身对上他的双眸,四目相对间不知何时夹杂着些许复杂和深沉。
一样的冬日,一样的飞雪和寒风,她的眼眸依然清澈明亮,一如从前她在他宫里救下那个少年那日。
宫苑深处,遥见玉叶翩纷,宫墙应闻簌簌,密雪浩若飞花。
二人沉默良久,雪意却只留下了一句话。
“启明与念启,都应不负君露。”
……
她走了,迈着步子离开了启王府,独留夏启明一人看着她留下的字发呆许久。
上面只有八个字:五月初七、六月初四。
那件事,安夏居然知道……
他从未对别人坦露过,自认为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他没有勇气去问她怎么知道的,更无法对她下手封口。
她那样好的人,还是不要被染上不堪和脏污了……
夏启明收起纸条,将它塞进了书简里,恰逢君露端着热汤敲了敲门。
他敛下心神,“进。”
君露端着热汤,亲自放在了桌上,关切地问道:“王爷,方才是安夏来了吗?”
“嗯。”夏启明拿起汤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热汤。
他抬眸,看向一旁成婚多年却在他面前依然会害羞到脸红的女人,她穿着和他身上做工相同的冬衣,连颜色都是她特意选的。
夏启明不是不知道她的那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