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恨了这么多年,说到底,恨的不是配财,是他爷爷奶奶那辈的心冷、绝情。现在看来,老天爷也算慈悲,没让他们的后代一条错路走到底。”
她抬眼看向浩宇,眼神格外认真,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与肯定:
“你做得对。该帮的帮,该拉的拉,咱们家不做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做赶尽杀绝的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半点不假。”
顿了顿,她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语气干脆利落:
“刘阿姨,你等下去菜市场挑一只肥嫩点的鸽子,明天一早就炖上,炖得烂烂的,再装些牛奶、鸡蛋、补品,我明天一早亲自给配财那孩子送去。他是为了咱们家受的伤,流的血,我这个当表姑的,不能不闻不问。”
刘阿姨连忙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应道:
“好的张婶,我等回就去准备,一定挑最好的,炖得香香的!”
欣怡连忙往前坐了坐,眼神温柔又坚定:
“娘,我明早跟您一起去。多个人搭把手,也显得咱们心意重。”
一旁的吴学栋也跟着笑了,脸上满是赞同:
“没想到涂配财爷爷奶奶当年欠的债,他这个做孙子的,现在敢用命来弥补。这孩子,是真的改好了。”
陈淑芬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涂配财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能遇上咱家浩宇这么仁义的老板,也是他的福气。”
浩宇看着眼前一家人和睦温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有些心结,不是靠讲道理、说大话解开的,而是靠一次又一次实打实的行动,慢慢捂热、慢慢化开,直到冰消雪融,再无隔阂。
次日上午,涂言辉才从邻居嘴里断断续续听说,儿子昨天夜里抓小偷、被人用刀砍伤的事。
老人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地上,脸瞬间白了,慌得一路小跑往建材厂赶,脚步踉跄,连呼吸都喘不匀。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涂配财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被一群工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小涂这次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