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太点了点头,虽说老儿子没什么主张,但分析问题很到位,脸上不觉欣慰一笑。
如老儿子所说,自打永安郡主认祖归宗恢复皇室身份,皇家没有亏待过永安郡主,从皇上亲赐府邸再到追封已故定国公和太师夫妇,以及大张旗鼓迎接已故大长公主入皇陵之事,方方面面给足了永安郡主和贺大人的脸面。
在这般情况下,永安郡主和贺大人倒戈宰相府,老太太并不太相信。
但凡有一两分头脑,都知道承着皇恩背靠皇上前程宏远,更何况贺大人乃今年恩科状元。
所以,贺大人此举到底为何,一时间倒让她琢磨不透。
孙衔山似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母亲,儿子听说贺大人送往宰相府的画作,乃是贺府乔迁喜宴时大皇子所赠的贺礼。”
孙老太太听闻此,平静的眸底似闪过一抹意味。
“贺大人此番之举,引来好些人私底下的笑话,他这么做完全不把大皇子放在眼里,哪有人刚收下大皇子的礼,转手便送了出去,而且送的还是大皇子外祖家,这不是打了大皇子的脸嘛。”
“说白了,如此贵重的画作,大皇子不曾往外祖家送去,倒让他一个外人借花献佛,确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孙老太太静静的听老儿子叭叭完,方才轻轻笑出声来,笑声带着释然。
孙衔山眨眨眼,他看出老母亲好不放松,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母亲竟还笑得出来,让他百般费解!
孙老太太拨弄着手中茶盏,说道:“所以说,有些事情当局者迷,贺大人要的便是这般效果。”
孙衔山:……
孙老太太继续道,“旁人怎么想,于贺大人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邢相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