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庚头一天上职还算顺利,院里同僚多有恭维照拂,便连顶锋上司也对他客气有加,一切源自于他身上那层郡马的身份。
自古以来,附马郡马即将恩科入士,朝廷都不会给他们委以重任,可身为郡马的贺年庚依旧能够步入翰林,想来,皇上确实重用于他。
再有翰林里不少是宰相党羽,大家都在暗地里注意贺年庚的一举一动,倘若他过份殷切与宰相一派深交,那么便正中邢相的猜想,贺年庚在给他设套。
但贺年庚却保持着该有的分寸,不管是哪派的党羽,该聊的聊该说的说,不该涉及到的话题适可而止,可谓是左右逢迎人缘好到不行,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想法,更像是一朵不参与任何朝政党派的小白花儿。
远在户部衙门的邢安青同样不急于出手,倒是叮嘱翰林院里的人盯紧贺年庚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再寻摸合适的时机与贺年庚碰面。
贺府,前院。
静谧的午后,在另一处偏僻的院落里,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吱吱声晌。
放眼望去,偌大院子里的七八间厢房页门窗户大敞,声音是从两间厢房运作的木织传来。十多名织布娘子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手中活计,每台织机由上下两名娘子撑控,她们配合得当,日以继夜的织出纹样雅致,光绎绚丽的布料。
锦绣接过一名织布娘子递来的半匹料子,光是这半匹便已是一台织机两名织娘耗费半月的成果,锦绣满意的抚摸触手光滑的面料。
“不知奴家们织的布,可能合郡主的心意。”说话的织布娘子本姓曾,来自于扬州。
传闻扬州城织艺了得,坊间女子都有自己的手艺以织布为生,更有那在织布坊劳作过的女工学会了织花样的好手艺;早在兖州城找到吴阿布的时候,锦绣便有了开创自家布艺作坊的想法。
于是年庚便给扬州城的安方奕去了封书信,收到信件的方奕安恨不能与年庚和锦绣牵牢紧密的关系,当即与当知府的老子商议此事,恰好衙门收押了一批犯了事的女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