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后院书房。
祺王府今日遇袭之事,自然瞒不过邢家,眼下筹谋之事未能顺利推动,风平浪静多年的祺王府突遭袭击,不得不让邢相提起警觉。
加之今晚祺王府看守兵将被皇上身边的进澜带去禁军换守,更让邢相怀疑针对祺王府的除了皇上,可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自然,贺年庚也成了邢相首要怀疑的对象,至始至终,他对贺年庚示好投诚的态度,依旧有所保留。
邢安青也来到了老子书房,相较而言,他显然没那么沉得住气,“爹,我们派去的密探回禀,祺王身边的真人被进澜抓到了大理寺内狱,恐怕对方遭不住大理寺的严刑,回头全给撩了。早知道,先留宋标一命,有他在至少大理寺还在我们所掌的范围内。”
他口中的谢标,乃前大理寺卿,宋标本是他们手里攥着多年的棋子,奈何此人意有倒戈风向,故而,不得不将此人除之而后快;现任大理寺卿夏征是淑妃娘家一党的羽翼,也就是三皇子党。
自从宸妃倒台后,三皇子一党逐渐在朝堂有了崛起之势,此番,必然不会错过在皇上面前邀功的机会。
今晚落入进澜手里的道士,除了有点道行,纯纯是个无力反抗的小老头,根本经不住大理寺的严刑逼供。
邢相深深抽了口气,沉思片刻,“如今,重要的不是那名真人,本相相信他不会蠢到供出刑家。”
不然,他同样能要了那名老道的命。
“至于窦家,他也该掂量掂量。”
毕竟,窦家有他想要的东西,当年这名老道肯为窦家卖力,为的不正是窦家大房藏起的一样宝物。
提起窦家,邢安青立即想起贺年庚,“爹,这几天经儿子暗中观察,并未发现贺年庚有何意向,也许他当真愿意一心效劳于大皇子,如此说来,我们未尝不可与他交好。也许,窦家大房当年藏起的那笔财富,靠他不废吹灰之力弄到咱手中,我们何需再与窦家联手。”
邢相冷眼斜睨,想他筹谋半生,竟教养出如此天真的好儿子,“这些年来,窦家一直追寻无果,你以为他又能知道多少,或许如今听说了一星半点,但你又以为他手里有多少线索,贺年庚乃是窦家大房唯一的血脉,谁愿把自己家的财富给别人分一杯羹!”
邢安青倏地被老子点醒,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觉得他爹说得太对了。
要换作是他,肯定也不会跟旁人分走家里的银子。
“眼下重要的是棋王,萧烨天生薄性寡性,当年玄天门之变,他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能亲手砍下头颅,棋王只是先帝的私生子,他又能生起几分怜悯,倘若不是先帝留下保命圣旨,棋王还能活着到现在?”
“萧烨一直隐忍不发,还不是念着当年弑兄夺储被世人垢病,如今若再违背先帝遗诏,恐被天下世人所指哉,眼下棋王被他寻着错处,本相当心的是,棋王这一回逃不出萧烨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