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予心中更堵。“够了,我不想听。”
何泰景放低声音柔声道:“心予,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陆心予轻声冷哼。“我本就不是什么讲道理之人,何公子对我并不了解,所以求娶一事过于草率,若何公子后悔我亦不会阻拦......”
“陆心予!”何泰景哪里听得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话?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你面前有多难?我掏心掏肺只换来你一句草率?”他满腔怒火不处发。
“从前你我如万水千山阻在其中,我没有退缩过。我一直告诉自己,若真如此,我愿意翻过千山、踏过万水,不要你走一步,你只在站在原处等我便好。
我初见你时,你与袁耀阳有婚约在身,后来你与他除去婚约我一步步靠近,不想又杀出个林烨。
心予,我心中的苦未曾向你诉过,当初肯向我伸以援手之人便是许兄,我来京中以后也是他一直在帮我。可偏偏有人喜欢那种风花雪月之地,只有在那儿才肯与我商谈生意之事,我不得已只能强忍。我没有碰过任何人,更不喜别人碰我,去也只是喝酒谈事。
许兄于我有恩,我不能不管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无论你怎么罚我都成,只是别说要离开我。”
陆心予别过脸不再看他,心中早已软了下来。
“袁耀阳有眼无珠;林烨生性心软,屡教不改。我知你心有介怀,可是心予,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们一般。
我千辛万苦才与你走到今日,且不论其他,仅凭我做事为人,怎会做因小失大的愚事?他们的错我永远不会犯。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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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错,我不该去,更不该让你误会、让你心中不安。心予,你信我好不好?我心中再无半点位置留给旁人。若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无话可说,任你处置。”他摇摇晃晃牵起陆心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只求你别再说伤我心的话,这里会疼。”
陆心予泪珠子止都止不住一串串往下掉,看得他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小姑娘看。他将人紧紧抱住,又亲又哄。“不委屈了,乖。都是相公不好,是相公的错。”他一条腿支撑困难,摇摇欲坠晃来晃去。陆心予反应过来,这人站了许久,还伤着呢。
“坐着说吧,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娘子险些不要我了,我还要体统做什么?”他厚脸皮抱着人不肯放手。
陆心予破涕而笑。“你翻墙做什么?”
提及此,他甚是委屈。“你不肯见我,我能如何?还好府上人都认得我,不然你相公就要被当做贼人送到府衙了。”
陆心予再次被气笑。“亏你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