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树影连忙应声回答:
“哎!好嘞!我这就去和食堂说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去了食堂。曹厂长拉着山娃的手,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病的话,随即目光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佟百优和齐燕,压低了声音说:
“你俩在这里稍作休息,赵厂长他跟我出去说两句话,有事和他商量一下。”
山娃听到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在曹厂长的搀扶下,下了床,慢慢走到门外。夜色更浓了,秋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却让人头脑愈发清醒。
曹厂长拉着他,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轿车里,佟百优和齐燕识趣地留在病房里,等着多树影回来,给曹厂长和山娃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汽油味,曹厂长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大黑杆雪茄烟,却没点燃,捏在手里转了转,沉声道:
“山娃老弟!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件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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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娃心里一动,隐约猜到是关于厂里的事,连忙问道:
“是服装厂的事?还是塑料厂的事?”
“先说说服装厂。”曹厂长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低沉的说:
“唉!……你也知道,兴隆县服装厂现在的状况有多糟,资不抵债,负债累累,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想启动生产,更是难如登天。我琢磨了好久,不想再搞什么承包兼并了,太折腾人,也没什么希望。”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狠大的决心,抬头看向山娃,眼神坚定说:
“我想,向工业局和县政府申请,报兴隆县服装厂破产。”
“破!破产?”山娃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愕地反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厂长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服装厂虽然困难,但毕竟是县里的老厂,承载着不少工人的生计,就这么破产了,那些工人该怎么办?
曹厂长蹙着双眸,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山娃,语气沉重却不容置疑,悻悻的说:
“是的!破产是服装厂的唯一出路。再耗下去,只会越亏越多,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服装厂,还得拖累塑料厂。长痛不如短痛,破产清算后,还能给工人争取点安置费,总比一直停产放假拖着强。”
山娃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知道曹厂长说的是实话,服装厂的烂摊子,确实难以收拾,但破产毕竟是大事,牵扯太多人的利益,县政府未必会轻易同意。他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说:
“曹厂长!这事太大了,工业企业还没有一家破产呢,县政府会同意吗?为了慎重起见,你还是先口头汇报一下,把服装厂启动生产的难度说清楚,探探领导的想法和口风,别轻而易举地表态。万一领导不同意,咱们再另想办法。”
曹厂长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黑杆雪茄烟盒,仔细琢磨着山娃的话,随后缓缓点头道:
“嗯嗯!也好!你说得有道理,这事不能太急。那就先口头汇报一下,听听县政府领导的说法,再定下一步决策。”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秋风偶尔吹过车身,发出轻微的声响。曹厂长将手里的大黑杆雪茄烟,重新塞回烟盒,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对山娃说:
“除了服装厂,还有塑料厂明年的规划。我打算扩大生产规模,再开拓几个新的销售市场,争取明年把产值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