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塌前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大儿子鲁成,一个是他的二闺女鲁芳,还有一个就是前面提到的陈国光。
只不过,这三人都站着。
不是他们不想坐,也不是鲁老爷子不让他们坐,而是这个点还来打扰老爷在,他们都不好意思坐。
“说吧,到底什么事?”鲁老爷子不怒自威道。
鲁芳首先开口道:“爸,小钊又被那个张扬抓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鲁老爷子的一双脚不时地在木桶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木桶里有一条大鱼。
眼见着鲁老爷子脸上爬满怒意,鲁成才说道:“爸,那个张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抓小钊了!”
过了大约半支烟的工夫,鲁老爷子才抬起耷拉的眼皮,用苍白的眸子看向陈国光道:“国光,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是,鲁老。”
陈国光微微欠身,恭敬道:“张扬化名私自出境,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遣返了荆拓远。荆拓远一被遣返,敬民哥那边就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但是,大家都不甘心,就算救不出敬民哥,也要给那个张扬一个教训。
“所以,我们就想以张扬私自出境为由去调查他。而小钊正是在调查张扬的时候被张扬抓的!”
鲁老爷子手里抓着一块跌成四折的湿毛巾,只听啪嗒一声,鲁老爷子把手中的湿毛巾丢进木桶里,怒道:“可以确定张扬是化名私自出境吗?”
陈国光道:“可以确定,下午我们派人专门去找秦正勋核实过。”
“那,张扬抓小钊的理由是什么?”
鲁老爷子是护崽,但是并不糊涂,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百发百中。
陈国光道:“听说是因为小钊跟踪了张扬,张扬以此为理由污蔑小钊是间谍!”
“怎么?张扬不能跟踪吗?国安部官员就可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吗?是谁给他们的特权?”
鲁老爷子这回是真怒了。
他用另外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身边的电话,立即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同样恭敬的声音。
“鲁老,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