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拍了拍手,漫宿便随着残阳的心意歪曲扭转成适合的战场,就连残阳和辛德哈特的身躯都和战阵中的士兵差不多。这便是几乎攀上巅峰的【源】之相位,足以重塑一切。这种扭曲甚至带有了【夜】相位剪辑编译的风格,兴许是裂分之狼放松了对权柄的掌控,任由残阳施为。
辛赫利昂笑容渐渐扩大,锋利雪亮的牙齿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漂浮的权杖,却是握在了权杖的杖尖,另一只手不顾锋利的碎片,狠狠握紧并一直捋到底部。
“哧啦”一声,他的掌心便被划出了深可见骨的创口,带着点点金辉的血浆泼洒在权杖的杖身,那些漆黑的碎片饱饮着神血,彼此弥合,又迅速膨胀,直到褪去权杖的外形,成为一柄巨大的阔剑。原本是裂痕的位置亮起炽热的金色,直到最后一丝漆黑也彻底在灼燃的血液中褪去。
正常要双手持握的巨剑,却被辛赫利昂单手舞动,他随手挥了几下,点点头,接着将阔剑竖起在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多久了?老伙计......当权杖这么多年,实在是委屈你了。我是不是得像你说得某个人那样,大吼一声:‘我受够繁文缛节了’?”
他语调轻柔,然后转头,似乎是想和谁分享一下自己终于冲破桎梏而出的畅快,但是,那个欢脱不着调的年轻身影,还有那个总是在自己身上挑刺的老成身影,都不在了。
于是,唯余静默。
辛赫利昂深吸一口气,一甩阔剑,剑尖斜斜刺入地面宛如裁刀划开纸面。他头顶的王冠散作一团火星。
此刻,他不再是至尊至伟至高至耀至圣的司辰残阳,而只是一个凭借自己伟业挣得一个姓氏的狮兽人战士,他是辛赫利昂,他是辛赫利昂·焰心。
对面的战阵略有骚动,许多士卒只是看到这一幕就不由得落泪不止,然而,即使是心潮澎湃缅怀不已,却无人有所异动,他们握武器的手甚至更加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