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济水市委家属院附近的路口停下来,董远方没有让司机开进去。
他推开车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梧桐树叶的青涩气息。
他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里的灯光太亮,星星被遮了大半,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半空,清冷而孤独。
他看了看手机,沈佳慧发来一条消息:
“到了吗?面都快坨了。”
他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到。”
从路口到沈佳慧住的楼栋,要穿过一条不长的林荫道。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董远方走得不快,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脚步有些发飘,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想起晚上在“老味道”跟周涛、晋鹏喝的酒,想起这些年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奔波,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沈佳慧住在二楼,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楼,外墙刷过新涂料,但楼道里的灯还是声控的。
董远方跺了跺脚,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壁和生了锈的扶手。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门进去,一股醋的酸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