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卫茅老板,你懂的。”
“伯伯,你有什么高见?”
“我的意见,你不如花几个小钱,请孙局长和钱局长吃个饭,办一个正正式式的执照,大大方方地做卷烟生意。”
“我没这个资本。”卫茅说:“目前,日本鬼子正在围攻武汉,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要进攻长沙。我有必要办烟厂吗?”
“卫茅老板,正因为时局太乱,江湖上各种势力,兴风作浪。”六月雪父亲说:“你的烟厂,可以先不办,但商标注册,越早越好。”
“伯伯,你帮设计一个商标名。”
“华昌烟厂生产的卷烟,叫美曼丽。这个香烟名,有点不伦不类,注定难成大气候,根本比不上英美烟草公司生产的大前门。我仔细想过,你做的香烟,干脆叫小吴门,价格定在亲民方位。”
“伯伯,你的建议,容我考虑一下。”卫茅说:“我一旦决定了,再来向你请教。”
知父莫若女,六月雪的父亲前脚刚离开,六月雪便说:“卫茅弟弟,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无事献殷勤,心中肯定计划着另一个计谋,你要格外小心,免得入了他的圈套。”
六月雪的父亲,不止一次和卫茅说起六月雪的身世,他说,他不关心六月雪,是有原因的,六月雪不是他的种,极有可能是宛童和那个教书先生的结晶。
六月雪如今说,矮胖汉子是名义上的父亲,这句话,值得玩味了。
卫茅抓了一帮卷烟,塞在纸盒子里,准备出门。继母合欢说:“乖儿子,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饭。”
卫茅“嗯”一声,算是回复。
走到小吴门的城楼下,卫茅在警察局的兄弟火车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说:“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卫茅将小纸盒塞给火车头。火车头打开纸盒子,拿出一根纸烟,在鼻子下嗅了嗅,说:“香精味太浓了,木糖醇加少了。你没加蜂蜜和柠檬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