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聪慧,必成大器,你只管安心回去向夫人复命。”
徐冀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蛐蛐。
你家儿子能留在北地,就偷着乐吧。
多少人想进紫家的门,都进不去呐。
没看到帝后都把宝贝小太子殿下,都给千里迢迢送到梧桐村来了?
皇后娘娘亲自来,太子殿下留着不走了,你这点舍不得算什么。
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人排队想沾这个福气,还没这门路呐。
你可倒好,得了便宜还在这儿煽情呐。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所以,徐冀琛只是捋了捋胡须,一脸得高深莫测。
那表情,跟算命的说“天机不可泄露”大差不差了。
拜师礼结束,徐冀琛亲自把严铁木父子俩送出门。
走到门口,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对严铁木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咳咳,老夫在北地的事情,对外不要多言。”
他在北地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在京都在天下士林眼中,“徐大儒”还处于半死不拉活的状态。
官方说法叫,昏迷不醒。
现在,他能站起来了,能教书了,还能收学生了。
这个消息要是传开了,麻烦可不比好消息少。
好消息是,徐大儒醒了。
坏消息也是,徐大儒醒了。
严铁木若有所思,低声问道:“那家兄那边……”
他回安南府,大哥严铁军一定会问。
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一世。
等风儿写的信回到安南府,大哥第一个就知道。
他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他心里没底。
徐冀琛没说话,下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严铁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