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不方便,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们在京城,都已经成家,父亲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倒是我孑然一身……”
赵捷眼眸一动,赶紧打住,转而说:“我在这里侍奉陛下,所谓人各有志,各自安好。”
陈吉祥笑出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巧舌如簧,刑部尚书屈才了,你应该去做状王。”
赵捷弯唇一笑:“权当陛下在夸臣。”
他束发,戴一片白色纶巾,云纹锦袍,脸庞柔和精致,眼眸犀利明亮,笑容漫不经心,长身玉立,温文尔雅。
陈吉祥觉得和他说话身心愉悦,她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我们很久没单独聊天了。”
赵捷轻笑,沉吟片刻说:“这么多年,我始终有一件事不解,正好此刻问问陛下。”
“你说。”
“当年您是如何听到我在昏迷时的心声?我百思不得其解。”
陈吉祥用手指着他,笑着说:“这么多年,一直在想这件事?”
赵捷点点头,长眉微微上扬,眼眸中露出好奇之色。
陈吉祥勾勾手,赵捷俯首帖耳,陈吉祥悄声说:“不告诉你。”
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赵捷抿唇浅笑,无奈地摇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感慨万千:
“那一年我十八岁,若不是您和佐大人,我早就死了。一晃经年,背井离乡,早已不是懵懂少年。”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这是一场梦,我愿大梦不醒,始终伴您身侧。”
陈吉祥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时我十六岁,是声名狼藉的太子妃,你也没有避嫌,当我是知己好友,和你父亲鼎力相助。”
赵捷微微一笑,看着她说:“陛下,留下阮天泽,我是不同意,但是您执意如此,我会做好一切,尽量让您安枕无忧。”
陈吉祥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眸:“谢谢你。”